“次官?”
旁人听到姜鑫的低呼,即便不知道吴志勛是什么人,但仅仅是“次官”这两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嚇一跳。
泡菜国把所有公务员的官等分为九级,从高到低对应1到9级,而“次官”是2级的官员,等同於在华夏的正厅到副部这个级別,是实打实的高官。
而刚刚通过撕毁稽查文件威胁周望的赵健佑事务官,只是4级的理事官,在寻常场合之中,已经是一般人触不可及的大人物,但他和这位吴志勛次官相比,却是差了两个级別。
放在玄幻小说之中,就是两个大境界的差距————这位吴志勛次官,能隨手一巴掌拍死他。
因为政务公开的缘故,当即就有人在手机上轻易找到了“吴志勛”的详细信息。
“他是税务部的次官————”
有人小声说道。
税务部?
那岂不就意味著他是赵健佑的顶头上司————不对,可能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果然,在看到吴志勛的第一时间,嘴角冷笑还没有消散的赵健佑就懵逼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吴次官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迎上去,却有人比他更快。
刚刚还在他身后的,来自企划財政部的尹恩书女士,略有慌乱的快步迎了上去,甚至因为步伐太急,脚下的高跟鞋都跟蹌了一下,但她不敢停留,而是快步来到了那一行人当中,急忙朝著其中一个气度得体的女士鞠躬:“郑次官,您————您怎么来了?”
又是一个次官!
眾人低声喧譁。
而且从尹恩书恭敬的姿態来看,这位郑女士显然是属於財政企划部的次官,同样是尹恩书直属的顶头上司。
这时,眾人都猛的意识到,跟隨著这位陌生西方青年来的这一行泡菜国男女,身份恐怕都高得嚇人。
而且恍若巧合一般,似乎刚好都映照著朴正云带来的那几位客人。
就像是为了证明眾人的猜想,台阶上的朴正云在愣神之后,也赶紧疾走几步,伸出双手试图和其中一个头髮隱现花白的中年人握手:“林检事长,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亲自迎接您?”
检事长!
这个称呼已经说明了一切。
得,现在连检察官系统的高级官员也出现了————
这仿佛预示著什么一样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连朴正云也心中一沉。
因为在他表达了想要握手的意思之后,这位林检事长没有搭理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冷淡。
可是这不应该————
就算是最差的可能,林检事长、郑次官、吴志勛次官真的都是周望找来的援手,但以他朴正云的身份,以他身后朴氏集团的支撑————这些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態度。
更別提他清楚的记得,林检事长和他家还有一定的交情,在上次的某个社交场合之中,两人还一起碰了杯来著。
“噢,周,有你在的地方总是不缺乏各种各样的热闹,这可比舞台上的戏剧有意思的多了。”
这时,查理斯已经三步並作两步,快步跨上了阶梯,和含笑的周望拥抱了一下,同时调侃道。
“查理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走到哪里,总是麻烦不断,但其实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低调的人。”
周望状似无奈的耸了耸肩。
两人互动的这一幕无疑验证了朴正云的猜测,这些人果然是周望请来的————不,这个查理斯又是谁,以朴正云的眼力,当然能看出这些人之中,似乎查理斯才是那个真正的核心。
层次不够的他惊疑不定,全然无从揣测查理斯的身份。
“所以,查理斯,这就是你和我的助手提过的“礼物”?”
周望笑道,“虽然我只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但你好像提前就知道了朴正云今晚想做什么。”
“可你淡定的表情告诉我,你早已经猜到了————虽然我知道就算我不帮忙,这些人对你来说也只是跳樑小丑,但是,周,想看到你意外的模样还真是难啊!”
查理斯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你不帮忙的话,我就只能浪费掉一件强力道具了————【汪如璽的烟盒】等於周望最大的底牌,能帮助他窥见自己“全盛时期”的力量,周望自然不想用在区区一个朴正云身上。
如果是他背后的整个朴氏集团,那可能还勉强够格。
周望內心吐槽,但表面依旧维持著淡然。
刚才去门口迎接查理斯的时候,周望就已经见过他身后的这些官员,但当时的查理斯卖了个关子,没有详细介绍这些人的身份,只说是他带来捧场的“几个朋友”。
周望也许当时不能反应过来,可隨著他先一步回到宴会厅,看到朴正云居然请动了“官方力量”来对付自己之后,周望就已经恍然大悟。
在明確了继承人地位之后,能动用大部分摩根家族力量的查理斯,在全方面依赖美丽国的泡菜国之中,几乎能横著走。
他只是没想到,查理斯能如此给力,在自己只是和他提过一嘴的情况下,他不仅查清楚了朴正云的谋划,还直接请来了这么多高级官员————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谈笑,看著林检事长等人只是束手在一旁微笑倾听,却丝毫不理会几个下属焦急的低声询问,心中微凉的朴正云,忽的想起了什么。
对了,自己正是为了预防意外,才请来了三星电子的姜淮顾问,现在也似乎只有他能救自己了。
於是朴正云满怀期望的回头,想要请姜淮出面。
但他才转过头,就看到似乎已经等待了半天的姜淮,终於找到了机会,脸上露出了一个谨慎的、满怀討好意味的笑容,快步凑到了周望和查理斯身边。
“查理斯先生,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姜淮啊————前天您和李代表一起去马场的时候,我还帮您牵过马来著。”
,朴正云的心彻底变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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