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直接问了一句。
“呃，哥，今天不是周末，王卡的低消是6500————”
那个营销明显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那就按照低消来吧，你看著安排一下，我们人多，啤酒可以多来点。”
周望隨口就说道。
“那个，哥，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个8888的套餐，是我们订王卡的客人选的比较多的，里面有两支xo，还有————”
营销似乎有些不甘心，又开始极力的推荐，还瞥了一眼绍小七的方向，似乎想往那边挪动。
这时，一旁的杨浩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腰，他倒是觉得6500似乎很合理，8888也没有很贵，毕竟这是最好的卡座，他们人也不算少————
但就在杨浩犹豫著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周望却是摆了摆手。
“给我换个营销来点酒。”
“呃————”
“你听不懂？还是需要我叫你们经理来？”
周望瞥了一眼面色已然僵硬的营销小哥。
最终他还是面色訕让的离开了，很快换了一个穿著热裤的年轻女生走了过来，长得並不算漂亮，但青春活力的模样颇为討喜，她半跪在周望面前，凑过来大声说道：“哥，您叫我肉肉就可以了，我给你们点这个5888的套餐，再加两个果盘，这样刚好够低消，另外，邵总是我们的常客，我再私人赠送你们一瓶轩尼诗vsop，算是表达长久以来邵总对我们空瓶子的支持，您觉得怎么样？”
周望闻言，顿时笑了，他指了指那个女孩，然后转头对杨浩说道：“看见差別了吗？”
杨浩刚才还陷在那莫名的尷尬情绪之中，此时若有所思。
“行了，来那个六瓶的轩v套餐吧，再来一个小神龙套，啤酒小吃你看著上，就这样。”
周望转身对叫做肉肉的女孩说道。
肉肉顿时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表情，周望虽然点的依旧不是最贵的酒，但加起来也有小两万了，远超低消的水准。
和周望確认之后，肉肉比了个“0k”的手势就起身快步去了。
“那为什么那个人只是让你点8888的套餐你都不点，转手又要点一万多的酒呢？”
杨浩这时候又有点看不懂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开心，当你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强行逼自己掏钱，为了所谓的尊严、面子？別搞笑了，兄弟，你觉得你的面子，是一个所谓的酒吧打工仔，一个和你的生活毫不相关的路人甲能给你的吗？”
周望嗤笑道，“况且，两瓶x0够谁喝啊，之前的那个营销一开始就在考虑的是怎么让你买更多酒，而这个叫肉肉的女孩，却愿意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即便他们的最终目的也许都是一样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感受。”
“所以我问你，你是花钱来买罪受的吗？”
“当然不是————”
杨浩下意识摇头，只觉得心中一下子通透了起来。
这些道理他真的不懂吗？
不，人人都懂。
可杨浩却从没有像周望这样，去真的站在“花钱的大爷”的角度，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同样的六百块去按个摩，有人唯唯诺诺，遇到不喜欢的技师不好意思开口更换，遇到喜欢的技师也不敢胡乱伸手，一直到结束才感觉悵然若失。
也有人瀟洒肆意，张口就是“换一批”“下一个”“还有吗”，你敢躲一下老子就敢报警，拍拍屁股离开的时候技师的丝袜都被抠通了。
他们花了一样的钱，却得到了完全不同的情绪价值————这是为什么？
在杨浩心中震撼莫名的时候，效率极高的肉肉已经带著服务员开始上酒了，没有搞什么灯牌闪烁，也没有一长串的营销绕场，肉肉似乎看准了周望不喜欢这些东西，就这么低调的把酒给端上了桌。
但v02这个位置註定不低调，早在周望等人刚入场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目光在暗中关注著这里，在確认周望等人这一桌確实都没有带女伴之后，就有一些大胆的女生开始坐不住了。
“一会儿放开一点。”
周望点了一支烟，头都没抬一下，但却好像预见了什么，只是拍了拍杨浩的肩膀。
“什么？”
杨浩才刚刚茫然的问出一句，注意力转瞬就被吸引。
因为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扎著高马尾，顏值少说有7分以上（杨浩的標准）的女孩子，已经俏生生的立在了酒桌面前，而且目光稍一打量，就快速锁定在了杨浩身上。
虽然女孩子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因为杨浩的穿著打扮气质都是最普通的，但他却坐在了主位，但不管怎样，见杨浩也正好看向了自己，女孩还是嫣然一笑，弯下腰来，双手端著酒杯冲杨浩说道：“帅哥，我敬你一杯~”
“啊————哦，好的。”
第一次在酒吧被女孩子主动搭，更別说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杨浩多少有点手足无措，但还是很快的站了起来，接过一旁肉肉倒好的一杯酒和那个女孩碰了一下。
“我可以坐这里吗？”
喝完酒之后女孩却没有离开，只是指了指杨浩身旁问道。
“呃————可以啊！”
完全无法拒绝这种请求的杨浩，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些，让女孩坐了进来。
更让杨浩受宠若惊的是，女孩不仅主动伸出白皙纤巧的手掌和他握了握，在坐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和杨浩保持距离，反而几乎是贴著他坐下来的，那短裙下雪白细腻的大腿就这么若有似无的挨著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们来玩游戏吧，吹牛可以吗？”
“行行————
”
眼见杨浩眼睛都转不动了，完全沉浸在和漂亮女孩的互动中，周望摇头一笑，转身和张大少等人喝酒去了。
这才哪到哪，他今晚必须给杨浩好好上一课————这是义父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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