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位‘股肱大臣’借朱敏铖发泄着对史可法和朱由崧的不满。
你们要奖赏朱敏铖这个矫诏的贼子?
看我给不给你添堵就是了!
朱由崧不知何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年轻的君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台阶下的股肱大臣们。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皇帝。
片刻后,大殿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们说完了吗?”
年轻帝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圆圆的脸庞人畜无害。
然而众人却感觉大殿中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细密的鸡皮疙瘩慢慢爬上胳膊。
无人应答。
“你们说完了,那么我来说几句!”
朱由崧看着说‘分疆裂土’的臣子,魏国公徐弘基。
“中山王(徐达)戎马一生,威震天下,洪武皇帝称之为大明的万里长城!想来魏国公必不坠先祖威名!不知魏国公可愿为朕招讨山东?”
朱由崧满怀期许地问道。
年迈的徐弘基闻言花白胡子都在颤抖,他有些站立不稳,战战兢兢地答道:
“陛下,山东深陷逆贼之手,臣日思夜想难舒心中愤懑!可恨老夫年迈,否则必披坚执锐,为陛下收复山东!”
说到最后,徐弘基腿不抖了,话语也变得铿锵有力起来。
“既然如此,魏国公世子正值壮年,文武双全,必能为朕分忧!”
朱由崧笑眯眯地说道。
“陛下,这,这”
徐弘基一番支支吾吾,徐文爵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
老头最后脖子一梗,昂首直言道:
“陛下,贼军势大,山东凶险异常!请恕臣难以从命!”
哼,小皇帝而已,勋贵大臣们给点面子就蹬鼻子上脸了!
徐弘基想到这里,顿时气势大盛,腰也直了几分。
“魏国公,你也说了,山东深陷敌手!”
朱由崧大声喝道。
他转身看向众文武官员,稍稍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却是格外响亮:
“山东早就裂出去了!现在是李自成的山东了,朱敏铖何来的分疆裂土?!朕未曾给予朱敏铖一兵一卒一两银,他若是能够凭一己之力让山东重归我大明版图,分疆裂土又如何?至少他朱敏铖是我大明的官员!是我皇明子孙!”
“任命一个布政使又何妨?那至少是我大明的布政使,而不是李自成那个逼死了先皇的乱臣贼子的布政使!!”
朱由崧的表情有些狰狞。
在这一瞬间,众人感觉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崇祯皇帝的影子。
同样的偏执、癫狂。
“现在告诉我,还有谁反对这个山东招讨使吗?”
朱由崧平静地问道。
“陛下圣明!”
高宏图突然出列。
顿时招来无数白眼。
“想不到就连子狱也做了那般谄媚之徒!”
钱谦益愤愤地嘀咕道。
“陛下仿唐宋旧制,于山东设一大藩,经理全省,以图北直隶,且为江南屏障。以皇明子孙朱敏铖任之,假以便宜行事之权,示天下不忘中原之心!如此克复中原可期,还于旧都可期矣!”
与目光短浅的朝臣、武将不同,高宏图始终将目光放在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