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当下那点不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转忧为喜,忙不迭的应声道:“那……那可真是多谢云逸费心了!”
“事不宜迟,太太还在梦坡斋等着,老太太这就让人去把赖管家找来!”
不同于之前,张云逸毫不拖泥带水。若是搁在平日里,这个时辰,赖大恐怕早已回家了,可既然自己登门赴宴,以他一向的眼力见,多半还在前头等着随时听用。
贾母更不愿耽搁,张云逸的话刚刚说完,她便冲着屋外喊道:“鸳鸯!快!快去把赖大叫来!”
张云逸自然不会那么好心。
兔子急了还会跳墙,从贾蔷的话里,他多少听出贾母的怀疑,倘若贾政真的丢了性命,贾母未尝不会头脑一热,鱼死网破。
虽然从梅夫人的事情中,他多少看得出,皇帝并不在意他的私德,甚至,还有意纵容。
可倘若有人揪着不放,皇帝未必不会借机敲打。
荣国府虽然衰败,但破船还有三两钉,此次因为王徽,让贾琏去暗示云光,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贾家虽然败落,可还有些人脉关系在。
贾母垂垂老矣,又困顿内宅,便是想要寻找外援,也得有人帮着传话。
虽然有赖大这个知根知底的辅助,却难保贾母没有一两个亲信。
一方面,将心比心,谁会愿意大过年的,漫无目的的出门寻人?
另一方面,也是借机再筛选一遍,看看贾母身边有无忠心可用之人。
故而,分化、筛选两手抓。
这是阳谋,即便贾母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可在儿子的安危面前,多半也不会犹豫。
待到赖大闻讯赶至,张云逸方耳提面命了一番,让他全力配合贾母,挑选合适的人手。
待到将事情交代完毕,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估摸着王夫人传讯和李纨赶至的时间。
方从容起身,故作姿态道:“老太太急也无用,今儿城门已经关了,老太太不妨与赖管家慢慢商量,我明儿还要上衙,就先去梦坡斋歇息了!”
“对对对!你事情多,就不必再劳你费心了,我们商量着来就行了,你今儿喝多了酒,又累着了,也不必记挂,明儿睡迟些起来也不妨事。”
贾母巴不得他离开,免得给自己掣肘,甚至担心他会出尔反尔,劝他明日迟些起来。
随后,又吩咐鸳鸯相送。
张云逸也不推辞,待出了荣庆堂,来到院中,他方双臂环过鸳鸯纤腰,面对面将其揽入怀中。
耳鬓厮磨了一番,张云逸方不无担忧道:“来日方长,老太太记挂二老爷,我虽帮忙做了些安排,只怕她仍然心神不宁……你就别送了,多留心照看些个!”
鸳鸯自然看得出贾母近来魂不守舍,可刚刚满脑子都是……把个贾母抛到了九霄云外,闻言不禁面露羞愧,依依不舍道:“那……那奴婢先回去了!”
“去吧!”
张云逸缓缓松开手,一脸深情的看着鸳鸯三步一回头,直到她进了荣庆堂,方才转身出了院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