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淮去到公司,整天都心不在焉。
他承认,自己被雨眠影响了。
如果代渺在,肯定又会忍不住感慨:
果然,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彼时代渺正在製药车间,换了整套防护服,视察流水线。
负责人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熟练地向她介绍,並不时回答提问。
但如果细看神色,他脸上还掛著几分茫然和懵逼。
这大小姐咋说来就来?
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听到助理来报,他嚇得差点从办公椅跌到地板上。
不过……
大小姐这么年轻,笑起来像只小白兔,应该……问题不大。
代渺:“……等等,你刚才说计划通过体外受体结合实验与细胞功能测定,验证单抗药物的靶点特异性?能具体说一下两者怎么结合吗?”
负责人咽了咽口水:“这……可能涉及到比较专业的领域了,我让下面的研究员回答您。”
“嗯。”
很快,研究员匆匆赶到:“我们初步的想法是信號通路激活、细胞增殖抑制……”
代渺听完,不置可否。
走到下一条流水线,又继续问道:“单抗类药物批次间的adcc或cdc活性如何通过体外药理学模型进行快速检测?”
负责人汗流浹背了。
再次將手底下的研究员推出来:“你回答一下大小姐。”
“好的。我们正在尝试使用nk细胞杀伤实验和补体裂解实验……”研究员老老实实回道。
代渺又接著问了几个问题。
离开时,她朝负责人礼貌客气地笑了笑,还说辛苦他陪同了一下午。
负责人目送代渺背影离开,顿时长舒口气。
看大小姐方才笑容灿烂的样子,应该对他还是挺满意的吧?
负责人暗戳戳想。
代渺回到车上,吩咐司机:“张叔回家吧。”
“好的,太太。”
车刚上路,张叔熟练地打著方向盘,却见后座的代渺正拿出手机,脸色不太好看地拨通一个电话。
“爸,我来这边厂子了。”
“那个负责人不行,开掉。他手底下有一个姓严的研究员还不错,可以扶他顶上。”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代渺立马笑起来。
“……那是,我跑一趟可辛苦了。奖励当然不能少咯……让我想想最近有什么要买的……”
代渺沉吟片刻:“实在想不出来……要不,您先往我卡里转个小两千万?等我想好了,再去买?”
那头应该是答应了,因为代渺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
“谢谢爸!爱你千千万万遍,此心明月可鑑哟!~”
司机暗暗吃惊。
两、两千万啊?
这也太……
壕无人性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代渺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几个决策足以盘活一个连续三年亏损的製药车间。
这中间所带来的利益,远非两千万可比。
……
入夜,江易淮结束饭局回到家。
代渺正一边外放音响听歌,一边在跑步机上散步。
“老公,你回来啦~”
她笑容明媚,语气热情。
江易淮脑海里忽然荒谬地闪过四个字——宾至如归。
隨即又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可笑。
什么宾至如归?
他是这儿的男主人。
不是宾,也不是客。
代渺上下扫视一番:“你吃过了吧?正好今天没让钟点工阿姨留饭。”
江易淮:“……嗯。”
饭局能吃什么?
全忙著应酬去了。
显然代渺没这么体贴入微,说完之后继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