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城的天,一夜之间亮了。
林家族老林松,拄著龙纹拐杖,亲自守在大长老府邸,背脊挺得笔直,连呼吸都透著小心翼翼。
他身后,林家上下百余口人,从白髮苍苍的老者,到稚气未脱的孩童,全都身著最体面的衣袍,神色恭敬得近乎虔诚。
城墙上,红灯笼一盏接一盏掛起,映得青砖墙面泛著暖光。
街道两旁,林家的僕役们忙前忙后,洒扫路面、摆放香案,连空气中都飘著淡淡的檀香。
“大长老真的回来了?”
有年轻的林家子弟,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身边的长辈,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长辈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压著声音,眼底藏著激动:“那还能有假!大长老当年失踪,只是被困险地,如今归来,我林家,终於是脱离苦海了。”
这话,说出了所有林家人的心声。
林砚失踪的这些年,林家如同断了脊樑的猛虎,被周边的家族挤兑得喘不过气。
资源被瓜分,祖陵的灵脉日渐衰弱,连族中子弟的修炼资源,都快难以维繫。
若不是靠著祖上残留的威名,林家早已被吞得尸骨无存。
说著话,府邸大门忽然缓缓打开,一道金光氤氳的身影缓步走出,速度不快,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条街道的空气都瞬间凝滯。
“来了!”林松猛地抬手,高声道:“全体都有,恭迎大长老!”
此刻府邸外的街道上,数千人齐齐躬身,双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恭迎大长老回归!”
秦河一身灰布青衣早已换成了林氏的锦袍,腰间悬著那枚巡界令牌,周身金黑法则刻意收敛,功德之光氤氳,只余下一丝淡淡的彼岸境威压,恰到好处地彰显著强者的身份。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眾人,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家人纷纷起身,依旧垂首而立,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林鬆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大长老辛苦,族中已备下接风宴,为大长老接风洗尘。”
秦河微微頷首,迈步前行。
林松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引路,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大长老”。
这一天,偌大的河阳城欢声笑语彻夜不绝。
第二日清晨,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河阳城周边。
天刚蒙蒙亮,林府的大门前,便排起了长队。
各大家族的使者,身著体面的衣袍,手中捧著贵重的礼品和拜帖,神色恭敬地等候著,连大声喧譁都不敢。
“听说了吗?林家的大长老林砚回来了,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了!”
“可不是嘛,大长老失踪的这些年,林家一天天衰落,如今他一回来,周边的家族,都得长点心了。”
“赶紧把拜帖递上去,这时候攀上林家,日后我族的日子就好过了。”
议论声中,各大家族的拜帖,源源不断地送入林府。
有河阳城本地的望族,有周边城池的势力,甚至还有一些隱世的小家族,都纷纷派人前来,只为攀附这位归来的彼岸境强者。
林松看著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林家,终於是逃脱厄难了。
……
片刻之后,林氏宗府的主厅之上,秦河端著一杯灵茶,神色平静。
扮演一名强者,比他想像中要容易得多。
上位者的光环是自动生成的,只要周身的威压不散,语气足够平淡,哪怕言行间有几分异常,在下位者面前,也会被自动合理化。
林家人对他,只有敬畏,没有丝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