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眸底金黑纹路微闪,他比龙青云更清楚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他手中握著莲火,身负源生法则,对天机脉络的感知远超普通圣级。
沉默片刻,龙青云缓缓道:“只能慢慢打探,从旁侧敲击,找最有可能的突破口。神庭越是遮掩,说明这件事越是关键,不可能一点痕跡都不留。”
“那些参与过此事的修士、甚至是遗留的天魔气息,哪怕被天机遮掩,也总会有漏网之鱼。咱们要找的,可以去试试那些被忽略的边角料。”
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日子,秦河便一改此前闭门闭关的状態。
他每隔三五日,便会换上一身普通的巡界司袍服,褪去周身所有锋芒,扮作一个刚从界牢出来、閒来无事散心的修士,往巡界司各处人多的堂口、值守处转悠。
有时候在值守房里静坐半日,听身边修士閒聊家长里短、任务琐事;有时候跟著一眾低阶执事,去物资处领取灵材丹药,混在人群里听他们议论各处界面的见闻;有时候甚至会去巡界司的演法场,看修士们切磋比试,一言不发,只默默听著周遭的议论声。
他从不主动提及天魔跨界,也从不刻意打探,只是像个寻常修士一般,混跡在人群中,耳听八方。
他很清楚,神庭之內,等级森严,越是高位者,嘴越严,越受规矩束缚。
反倒是那些中低阶的修士、执事、甚至是杂役,平日里接触的杂事多,走的地方广,偶尔会漏出几句不经意的话,那些话里,往往藏著最真实的线索。
可转悠了近半月,秦河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巡界司內,偶尔会有修士提起天魔跨界的事,可每一次,话题刚起个头,就会戛然而止。
不是有人呵斥不许议论,也不是怕被巡界司刑署的人抓包,而是说话的人自己说著说著,就突然顿住,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挠著头说:“奇怪,我刚想说什么来著?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就记得有天魔跨界,別的…一点都记不住了。”
旁边的修士也只会附和一句:“可不是嘛,这事神庭压得紧,咱们这些小人物,知道这么多干嘛,好好当差就是了。”
没有人刻意隱瞒,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天机遮掩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神庭的每一个角落,连底层修士的记忆都被悄然篡改。他们只知道有这么一件惊天大事发生过。
秦河站在演法场的角落,看著场中两名彼岸境修士切磋,周身气息平淡,心底却沉到了谷底。
他能清晰感觉到,场边几名閒聊的修士,刚触及“天魔”二字,眼底就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色微光,那是天机法则在自动抹除他们的记忆碎片。这种力量悄无声息,毫无徵兆,连被抹除的人自己都察觉不到异常,只当是自己记性不好。
“这手段……太狠了。”龙青云的声音在秦河识海內响起,满是震撼,“连底层修士的零碎记忆都不放过,神庭到底在怕什么?那空间节点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