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凶手的话,就完全可能是在撒谎啊。”山田仍旧坚持著自己最初的看法,觉得河谷纯子就是凶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梦游”什么的,就只是危言耸听而已。
“那血衣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呢?她真是凶手的话,完全不用说什么血衣的,只要她不说,我们又不知道。”源刚好相反,似乎————在牧高和白石署长,说了这么多之后,依旧倾向於相信?
山田想了想道:“可能只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如果她真的是梦游杀人,因为没有行为能力,甚至可能根本不被判刑。”
“对了,还有一件我很在意的事情。”源继续补充道:“根据河谷小姐的证词里有一段很奇怪。”
河谷纯子在接受问话的时候,对源他们说了自己在那天做的很奇怪的梦。
在梦中,河谷纯子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是飞在空中,一会儿整张脸像是被抚摸一样,一会儿身体被按压,一会儿像是被关在漆黑的洞穴之中————
“她虽然有梦游症,但自称是个不常做梦的人,而且即便是做梦了也很难记得梦境中的情况,不过却说那天的梦格外真实,就好像是亲身经歷过一样。”源强调道。
白石闻言,也露出意外的神色,旋即说道:“这可不是虽然但是”的关係,梦游症之所以学名是睡行症”、有別於它的俗称,就是因为这种病,理论上其实和梦”並无关係。
“梦游症通常发生在深度睡眠阶段,而做梦主要在快速眼动睡眠阶段,没有任何梦境记忆,才是正常现象,也是睡行症诊断的关键。”
一般来说,病人也最多是在两个阶段过渡时,有不连贯的、模糊的梦境记忆,梦游实际上並不是梦境中做到的,更不是做梦引起的。
正是因为顾名思义的话,容易將“梦游症”归结为“做梦时有了动作”这种误区,所以它的学名才是“睡行症”。
“难道是被人下了什么药吗?”自恋疑惑道——毕竟长达二十个小时睡眠的事情,不依靠药物確实很难实现。
“所以说到底,河谷纯子的这个梦游症、睡行症的,是没有任何证据对吧?”藤很刑警的秉持著怀疑精神,立刻就要將其打入“谎言”的行列。
“这倒是有,她有在东帝医院的睡眠诊疗课看过病,有病歷、也有开药,之后我们会去医院核实一下。”山田说道。
昨天因为从河谷家出来,就已经是晚上,门诊的医生肯定都下班了,也不好问出什么,而且垃圾处理厂这边更紧急,所以两人是去翻了一夜垃圾。
“想著先洗澡。”藤提醒道。
这么大味道去医院,肯定要挨白眼————
“梦游症啊————那就是还有沿途的监控要查咯?”天树问道。
“没错。”山田无奈道。
嫌疑人自己都说不出,自己有没有去过现场,他们只能指望沿途的监控,还有走访了。
“那东帝医院由我们去怎么样?”天树很好奇的样子。
“好————”山田点头后,旋即想到什么的问道:“你们那边没什么收穫吗?”
“没什么特別的发现,店员证实,当日確实看到过敏子小姐在进行按摩,时间跟芝田说的也都能对得上。”天树说道。
这样一来,死者的死亡时间就更可信了。
眼下的证据似乎都指向了死者的妹妹河谷纯子。
不过白石並不觉得,纯子是凶手,毕竟————自恋的雷达到现在都毫无动静。
当然,白石还不確定,是不是没有直接接触的原因,只是既然自恋和天树去医院核实病例,那之后肯定有机会见到纯子,到时就可以確定了!
不过刑事课眾人一番討论,还是决定从纯子身上寻找线索。
灰谷安排了大体工作,源和山田去洗个澡,之后可以在休息室眯一上午,自恋、天树去东帝医院核实病歷,其他人有的去现场、尤其是河谷公寓到案发现场沿途走访,有的去找监控、查监控————
“是!”
东帝医院,睡眠诊疗课。
凭藉白石的面子,自恋和天树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白眼的,就见到了河谷纯子的主治医师,对方也很配合,专门在午休的时候,在一间会议室里见了两人。
“冒昧打扰,山中医生,关於河谷纯子小姐的病情,我们需要做些了解————”自恋说著,拿出了河谷的病歷。
“河谷小姐啊————我有印象。”山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毕竟————
那位河谷女士的身材超级好,山中难免更注意一二。
“她卷进什么案件了吗?”山中问道。
“只是涉及一些,所以问问。”自恋並没有说出来。
之后自恋和天树,也提出了对“睡行症”的一些质疑。
听到两人特地称呼“睡行症”,山中也知道,他们肯定有些了解。
“这个诊断结果当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我记得河谷女士在我们这里,还做了睡眠监测————啊,就在这儿。”山中说著,在笔记本电脑上,找著病歷资料。
很快,自恋和天树就看到了事实证据!
“睡行症”不像是一般的心理问题,填个问卷就能给诊断。
河谷纯子的“睡行症”没有任何悬念,她是在医院里做了睡眠监测的,並且在睡眠监测中,她也出现了梦游的症状————
与此同时,监测中的多导睡眠图,也显示著这时下床的河谷纯子,脑电波显示为深度睡眠阶段——毫无疑问的梦游症状!
自恋和天树看到如此详实的诊断结果,不由地对视一眼,感到有些不妙。
虽说牧高和署长说的都很清楚,梦游症的確存在,可是梦游两三公里、杀人往返,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但是————只要她的梦游症是真的,就大可以以此为藉口,逃脱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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