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威在旁边小声提醒他別吃太饱,训练会吐,西莫摆摆手说他是个大胃袋。
汉娜和贾斯廷已经吃完了,两人凑在一起看同一份资料,小声討论著什么。
赫敏终於合上资料,开始吃早餐。
她的烤番茄已经凉了,培根也软了,但她吃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你不用这么赶。”罗恩说,“还有时间。”
“时间永远不够。”赫敏说,咬了一口烤番茄,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上午,有求必应屋。
哈利站在屋子中央,身后是卡珊德拉。
决斗小屋的成员们站在他对面,每个人都换上了训练用的轻便袍子,魔杖別在腰间或插在袖口里。
有求必应屋的墙壁变成了浅黄色的沙岩,地面铺著细软的黄沙,空气乾燥而温热,头顶是一片蔚蓝的天空,一轮炽烈的太阳高悬,晒得人皮肤发烫。
这是撒哈拉沙漠的模擬。
哈利手里拿著赫敏整理的那份资料,翻到守护魔法的章节。
“非洲那边的情况,你们都看了吗?”
眾人点头。有些人点得果断,有些人点得犹豫。
“有什么问题?”
西莫举手,动作快得像课堂上抢答。
“墓地是怎么回事?”他问,“我们要进人家的墓地?”
“不进墓地。”哈利说,“地脉节点在墓地外围。我们只需要到那个位置就行,不需要进去。”
“但那些守护魔法呢?”汉娜问,声音比平时小一些,“如果它们攻击我们怎么办?”
“所以今天要训练应对守护魔法。”哈利说,看向卡珊德拉,“卡珊德拉教授会模擬一些常见的守护魔法,你们要学会识別和应对。”
卡珊德拉走到前面,有求必应屋隨著她的动作开始变化。
沙地向前延伸,远处隆起一道低矮的山脊,山脊上出现了一座石墓。
石墓用粗糲的砂岩砌成,表面风化严重,但轮廓依然清晰。
墓门朝东,正对著模擬出来的的太阳,门楣上刻著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种来自久远年代的文字。
“古代守护魔法通常有两种。”卡珊德拉站在眾人面前,“一种是幻术,让人迷失方向;一种是结界,让人无法靠近。今天我们先训练应对幻术。
她魔杖一挥。没有咒语,没有光芒,但眾人眼前的景象忽然开始扭曲。
沙漠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里。树木高大,遮天蔽日,树冠浓密得看不到天空。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著腐叶和泥土的气味。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迴响。
“这是模擬的幻术。”卡珊德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树冠上落下来的,又像从地底升起来的,“你们要找到出口。”
眾人面面相覷,西莫转了一圈,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树,一样的苔蘚,一样盘曲的树根。
他试著走了几步,脚下的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找?”他问。
“用脑子。”卡珊德拉说。
西莫:“————”
赫敏第一个行动起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树,苔蘚还有根系。她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一从有求必应屋的门口到模擬石墓的距离,他们站的位置,太阳的方向。
然后她睁开眼,选了一个方向,迈步向前。
“跟著我。”她说。
眾人跟著她走。纳威走在赫敏后面,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脚印上,像是怕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抓住。
西莫走在纳威后面,不时回头看,確认来路还在。
汉娜和贾斯廷並肩走,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德拉科走在中间,潘西在他身后,两人的步伐出奇地一致。卢娜走在最后,肩上的绿色光点还在,在昏暗的森林里像小小的萤火虫。
他们走了很久,那些树长得一模一样。偶尔有一棵歪斜的,或者两根缠在一起的,但看久了,连那些歪斜和缠绕都变得一样。
脚下没有路,头顶没有天,四周没有声音。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沙沙,沙沙,像什么东西在跟著他们。
“不对。”赫敏忽然停下。
眾人跟著停下。西莫差点撞上纳威的后背,潘西的手按在德拉科肩上,稳住自己。
“怎么了?”纳威问。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指著旁边一棵树。
“这棵树我见过。它的树皮上有三道划痕。”
眾人凑过去看。树干上確实有三道划痕,间距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西莫摸了摸,划痕的深度和宽度都很规则。
“会不会只是很像?”贾斯廷问。
赫敏摇头,指著树根处。
“还有这个。”她说。
树根之间夹著一小块苔蘚,顏色比周围的浅,形状像一片叶子。
赫敏蹲下来,把那块苔蘚翻过来,背面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我刚才经过的时候注意到了。”她说,“这棵树上的苔蘚有个缺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什么东西碰掉的。”
她站起来,看著眾人。
“我们在绕圈。”
森林安静了下来,那些树似乎更近了,树冠压得更低,光线更暗。
“那怎么办?”贾斯廷问,声音有些发紧。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把周围的环境从脑子里清出去。她想起卡珊德拉说过的话——幻术干扰的是视觉和方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