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刘委员也跟著嘆了口气。
穷！
苏—27的谈判，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
刚结束谈判回来的林副司令等人满脸疲惫，看来谈判非常激烈。
“怎么样？”
龙耀华开口问道。
“我们把採购数量增加到40架，价格增加到2650万美元，对方价格降低到了3600万美元————技术转让没有做出丝毫让步————”
林副司令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分歧依然很大，可如此结果却让龙耀华等人惊喜不已。
仅仅一天时间，对方的价格就直接降低了40%。
可见苏联人的报价有多少水分。
“如同谢威说的，越到后面，谈判会越艰难。刚谈判没多久，我们表示增加採购数量、增加外匯支付的比例后，苏联人就把价格降低了下来————”
林副司令向两人介绍著谈判过程。
“看来，苏联人是真的缺外匯啊！如果我们支付24架的全款，其余12架以及4
架双座教练机用轻工业品跟粮食支付呢？”
龙耀华想了想，按照谢威说的2800万美元价格，24架也不到7亿美元。
对於缺乏外匯的苏联，这不是一笔小钱。
黄金都得好几十吨呢。
“应该会降一些，不过不会太多。”
林副司令想了想，说道。
隨后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国家本来就缺外匯，这么大一笔外匯————”
“即使外匯管理局不给额度，部队保留的外匯额度，也足够支付。”
龙耀华说道。
卖大东风跟哈工大的出口业务加起来超过200亿美元，部队需要引进大量先进的技术跟装备，所以才保留了部分外匯额度。
“不要急著把手里的牌全部打出去。苏联比我们更急。”
刘委员开口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还得继续考察呢。”
考察团跟谈判团的任务是不同的。
之前双方谈的tu—154客机、rd—33涡扇发动机的项目已经签署合同，双方都在准备交付。
苏联方面看到了合作蕴藏的巨大利润，以及能很大程度缓解目前国內轻工业品匱乏等问题，自然希望扩大合作。
加上中国工业基础確实差，到现在考察团除了考察、了解，一直没有展开直接的谈判，更没有签合作备忘录。
为了中国庞大的订单，苏联人即使无奈，也只能继续安排各种考察。
接连多天，苏—27的引进谈判在继续。
考察团也依然在不断地考察苏联安排的各种项目。
跟著考察团到处跑的谢威疲惫不堪，不过收穫也很大：通过这次对各种工业项目的考察，谢威对苏联的工业体系有了全新的认知。
尤其是生產製造这块。
跟他在网上了解到的並不同：网上流传苏联每生產一款產品都需要开发专用的生產线。实际上，那只是针对大规模生產。
单件、小批量生產，苏联同样是靠人工！
尤其是对苏联的一些设计局的参观考察，让谢威意识到苏联跟西方的技术研发系统的不同。
“或许，我们可以展开关於数控工具机、数控系统的合作。”
在奇卡科洛夫私下找到谢威，准备通过谢威了解中方究竟需要一些什么项目的时候，心中疑惑对方为什么找自己的谢威，转移了话题。
“数控工具机跟数控系统？谢，我们的电子工业虽然不如西方，工具机製造技术可不比他们差。”
奇卡科洛夫脸上没有丝毫看不起中国製造的意思。
但是这话却让人难受。
“阁下，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谢威看著奇卡科洛夫，苦笑著摇头。
后者看著谢威，等著他解释。
“唉！我们工业基础薄弱，技术经验差————所考察的每一个项目，都是我们所想要的————”
谢威说的是事实。
考察团考察的，全部都是重工业跟各种设计单位。
全世界目前就两套不算太完整的工业系统：苏联、西方。
苏联的工业系统，在轻工业领域是有所欠缺的；西方的工业系统太过分散。
中国要补全工业系统，需要融合苏联跟西方的技术，从而才能成为真正的工业克鲁苏。
如果能从苏联搞到更多技术基础，从西方引进的就会减少，成本自然也就低了很多。
谢威自然希望能更苏联展开更大规模合作。
“是吗？”
奇卡科洛夫根本不相信谢威说的话，看著谢威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肯定啊！”
谢威强调著，“问题是我们穷啊！外匯少————而轻工业品跟重工业品的价值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些日子，我们领导都愁著不知道选择扩大哪些领域的合作。”
谢威的话，半真半假。
“所以，你说数控工具机跟数控系统？”
“相对来说，数控工具机跟数控系统的价值要高一些————其实最好是我们双方合作，由贵国提供工具机，我们提供数控系统————”
谢威这个提议，可是有著私心的。
目前哈工大的数控系统研究已经陷入瓶颈，最大的问题就在精密製造这块。
苏联人的精密製造，通过经验丰富的技术加工人员是可以解决的。
他自然不能说。
“在集成电路领域，虽然我们比西方差了很多，却也能提供贵方需要的————
运算能力庞大的超级计算机，我们也有一定的成果————”
越听谢威说的话，奇卡科洛夫的眉头拧得越紧。
自己是来找谢威询问对方准备引进苏联的哪些工业技术跟產品，怎么就变成谢威推销他们的產品了？
苏联需要数控工具机，可需要的是用於高端製造的先进大型多轴多联动的。
中国能生產？
普通的数控工具机，拥有庞大工业製造能力的苏联，要来干什么？
“这些，可以纳入贵方支付的目录————不过，我更需希望知道你们准备在哪些项目上跟我们合作。”
打断了谢威的推销，奇卡科洛夫脸上变得严肃。
不能再由谢威转移话题了。
“阁下，我只是一名翻译，这问题你得找考察团领导啊。”
谢威耸了耸肩，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