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去县城也有很多想买的东西,买不著。
只能开车去市区,市区比徽州市区更发达,市区范围也要大得多,毕竟是徽州经济排名第二的城市。
道路也要宽不少。
徽州多山,就决定了徽州的道路普遍偏窄,大部分地方都是双车道,而且,道路还弯弯曲曲,很少有笔直的大路。
而双车道,在曹胜家乡只是乡道的標准,进了县城最窄的路也是双向四车道,进了市区,普遍是双向六车道,甚至八车道。
大部分道路也都很直。
这对他开车很友好。
曹胜开车带著母亲来到市里,採购年货,吃的、喝的、穿的、送礼礼品————
买了一车。
除夕这天,就进入曹胜记忆中的过年流程。
母亲在厨房准备年夜饭,他和父亲贴对联、准备祭祖的东西。
今年还多了一项,父亲喊他一起去了祖坟那边。
他们这边过年没有上坟祭祖的习俗,今年之所以上坟,是他父亲想来祖坟这边看看。
祖坟,是一个很特別的地方。
曹胜每次来到祖坟前面,脑子就会变得很清醒,会想一些平时根本就不会想的问题。
比如:在列祖列宗面前,我是不肖子孙吗?
比如:祖宗到底有没有保佑我?我这么多年都没发財,是不是老爸这些年祭祖的时候,烧的纸钱太少了?(这是他重生前想的。)
比如:將来我要是想弄死谁的时候,要不要来祖坟这里磕几个头?跟祖宗说一句:列祖列宗在上,请恕子孙不孝?
等等。
而今天,他和父亲来到祖坟这儿,和老爸一起动手,用铁锹给祖坟铲了铲杂草,又给祖坟添了些新土。
父亲给每一座祖坟墓碑前,摆上祭品的时候,曹胜在一旁点燃一把把香火。
父亲给祖坟磕头之后,曹胜跟著磕头作揖。
最后,父子俩一起在每座祖坟前烧纸钱。
在做这些的时候,曹胜脑中也想了一些问题。
如:重生前,我一直没结婚,没生下一儿半女,给家里延续香火,现在我马上就要23周岁了,该考虑结婚了吗?这一世,我会有儿女吗?会有几个?是听现在的计生政策,只生一个?还是重生前的计生政策,生两三个?
如:我能重生,是不是列祖列宗发力了?
如:风水类小说里说一—死人的风水,和活人的风水是相反的,我家这些祖坟墓碑都朝南,是不是搞反了?还有,墓葬讲究依山傍水,咱们这里没山,平原地区好像讲究地势高一寸为山、低一寸为水,我家这些祖坟葬得地势好像不对啊!
等等。
在老家过年,很热闹。
上午村里就有一些孩子在放鞭炮。
过了中午12点,就有人家里啪啦地燃放很多鞭炮,开始吃年夜饭了。
12点以后,村里的鞭炮几乎就没断过了。
一会儿这家放鞭炮,一会儿那家放鞭炮。
曹胜家是下午2点多开始吃年夜饭。
桌上的鱼,是村集体的鱼塘里分的年鱼,他们村有好几个鱼塘,每个生產队都有一两个鱼塘。
这些鱼塘,名义上属於每个生產队的成员。
租给个人承包。
每年年底,承包鱼塘的,都要按惯例给每家每户分鱼,不多!每个人大概能一两斤鱼,具体分多少,要看这个生產队今年嫁出去了几个姑娘、生了几个孩子、还有,去世了几个人。
按照减人减鱼、添人添鱼的原则,来计算今年每个人能分多少鱼。
桌上的鸡鸭,是曹胜父母从徽州带过来的。
这次回来,他父母把別墅院子里养的鸡鸭都处理了,大部分都杀了醃了,带了几只活的回来过年。
猪肉,是村里杀的年猪。
正宗的土猪肉。
牛肉、羊排、海鲜什么的,就是曹胜带著母亲在市里买的了。
“阿胜!晓霜这姑娘,我觉得很好,过年你就24了,要不过了年,你就把晓霜娶回家?”
年夜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父亲忽然开口说这个话题。
晓霜,指的自然是姜晓霜。
曹胜挺意外,看了看父亲,又看向母亲,母亲微笑点头,也说:“是呀阿胜,晓霜这姑娘我也喜欢,你看我身上这件羊绒大衣,就是她过年前给我买的,你爸身上那件呢子大衣,也是她给买的,还有里面的秋衣秋裤,也都是她买的,平时你工作忙,很少来看我和你爸,但晓霜这姑娘却经常来看我们,而且,她每次来都不空手,我们缺什么,她都帮著买,我跟你爸都喜欢她,你怎么想的?想不想跟她结婚啊?”
曹胜:“————"
他今天早上起来还纳闷呢!前几天自己带母亲去市里给他们二老买的衣服、
鞋子,他们今天怎么都没穿?
没想到他们今天穿的都是姜晓霜买的。
他俩是不是故意穿著姜晓霜的衣服,来跟我说这事?让我看见姜晓霜对他们有多好?
“爸、妈,我过年虚岁才24,周岁才23呢!现在就结婚,太早了吧?我还没玩好呢!”
曹胜话音未落,父亲就没好气地斜睨著他,嗤道:“没玩好?你还想玩多少女人?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二溜子?你不会以为你平时那些花边新闻,我和你妈一点都不晓得吧?我跟你说!你妈现在在小区里有好些熟人了,你那些花边新闻,你妈早就听说了不少,难得人家晓霜不计较你这一点,你还想玩?你还想玩多少个?啊?”
曹胜:“???”
曹胜错愕地看著父亲,又看向母亲,母亲露出无奈的笑容,附和:“是呀,阿胜!漂亮女人多的是,你就算一生世不结婚,也玩不完的,我们知道你现在有钱,名气也大,外面漂亮姑娘往你身上直袭,但咱们是正经人家,你要繫紧裤腰带啊!你现在这么有名,你每次传那些花边新闻,全国老百姓都看著呢!你不晓得丑啊?你也要注意一下我们家的门风呀!”
曹胜:
被父母指责、数落自己的生活作风,是一种什么感觉?
曹胜现在感觉到了。
他只能苦笑著解释,“爸、妈,我说我没玩好,不是说玩女人————”
“那你想玩什么?”
父亲打断他的话。
曹胜:
”
..."
我想玩什么?
曹胜一时间还真被噎住了。
好像除了玩女人,还真没什么好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