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意料之外,曹仁定计谋上庸
面对关羽的全战船冲阵,没了旗船指挥的吴兵船阵犹如一盘散沙,很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跳水逃生的蒋钦更是乘轻舟狼狈而走。
一直狂逃了六十余里,蒋钦才精疲力尽的泊船靠岸。
看着只有不到十艘轻舟跟随,孙皎也不知所踪,蒋钦不由嚎啕大哭。
“竟惨败至斯,我愧对至尊啊!”
自孙策时,蒋钦就率众追随了。
一路跟着孙策平定丹阳、吴郡、会稽和豫章四郡,在任期间,又屡平四郡盗贼。后又领濡须督防守合肥,蒋钦也称得上是身经百战了。
虽不敢称常胜,但也未曾大败。
不曾想今日,几近全军覆没!
蒋钦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孙权,更不知道江陵的孙权又该如何扭转战局,一时之间,蒋钦只感觉心血沸腾,心口也一阵气闷疼痛。
忽然。
江面寒风吹来,蒋钦只感觉身体一阵发抖,随即一口鲜血喷出,眼前更是一黑,整个人直接就倒栽入江水。
“将军!”
左右近卫大惊失色,忙跳水将蒋钦救回船中。
再看蒋钦时,蒋钦也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随后高烧不止。
待到半夜。
轻舟上响起一阵哀嚎。
孙权引以为傲的水军大将,终究还是如史载一般病亡异乡。
襄阳城。
曹仁盯着手中的两封信,一脸的严肃。
为了能更及时的接收南郡战事情报,曹仁将征南将军府从樊城搬到了襄阳。
良久。
曹仁将手中的信放下,看向立着的满宠、徐晃、赵俨、吕常、于禁,问道:“诸位以为,谁的信更可信?”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问,在于曹仁接连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孙权派人送来的。
信中先是言辞卑微的向曹操表达了敬意,然后又声称近日会将于禁未带走的两万魏卒全部归还,最后话锋一转称跟关羽的战事接连不利,希望曹操能宽限下时间以及协攻上庸三郡。
一封是刘封派人送来的,信中罗列了近期南郡战事,更是声称有意降魏。
这两封信,直接将曹仁给整迷糊了。
我在襄阳观虎斗,结果厮斗的老虎都声称自己要输了。
这是在将我这堂堂天人将军当傻子戏弄啊!
若只有孙权派人送的信或只有刘封派人送来的信,曹仁没准都信了。
可两封信同时存在的时候,曹仁就对信中内容半个字都不敢相信了。
满宠、徐晃、赵俨、于禁、吕常面面相觑,皆是陷入了沉思。
襄阳终究是离得太远。
斥候对近期的战事几乎探查不到有用的情报。
沉吟良久。
赵俨尝试着分析道:“孙权信中所述,言辞看似卑,实则言不及义。口口声称跟关羽的战事不利,我却看不到具体战事如何不利。
反观刘封信中所述,却有具体的战事,有如关羽自乌林用奇兵反道奇袭公安城、在江津口大破孙权、联络了城中内应意图夺城;
也有如孙权识破内应将计就计、收买使者乱关羽军心、奇袭败关羽。
麦城附近的斥候,也的确探查到刘封击溃吴将徐盛、马忠的军情。
相较而言,刘封信中所述,更贴近南郡的具体战事。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关羽为何不跟刘封一同逃入麦城?如今关平尚在房陵,关羽完全可以走麦城入房陵。
不往北逃,却往南走,这又是何意?”
徐晃闻言猜测道:“我以为,并非是云长不想跟刘封一同逃入麦城,而是刘封在慌乱中独自走逃麦城。
云长能自乌林反道奇袭公安城,又在江津口大破孙权,定有大量战船在手,即便在江陵战败,也可乘船渡江去武陵郡。
再观刘封信中所述,投魏王的理由是‘进不能夺江陵、退不能保上庸,已无颜再回成都’,给的承诺又是‘替魏王守合肥攻建业,上报魏王知遇之恩,下报汉中王父子恩义’。
刘封虽有降意但又不肯忘却跟刘备的父子恩义,这跟昔日云长在徐州受困归降魏王时,颇为相似。
反观孙权,言语遮掩。口口声称要归还那两万军士却又无实际行动,又试图让我等相信他在江陵作战不利,还想让我等出兵协攻上庸三郡。
关平在上庸三郡有一万兵马,我等去攻上庸,损伤必不会小,得不偿失。
会不会是因为上回派遣使者去江陵恐吓孙权后,孙权担心我等蹑足其后且想让我等与关平厮杀,故而来信示弱?”
满宠在听了赵俨和徐晃的分析猜测后,也开口道:“方才我将自己代入了关羽在乌林时的处境,若换做是我,是绝对不会自乌林反道奇袭公安城的。
公安城易守难攻,一旦奇袭失败,就会四面受敌,再无逃生的机会。
可关羽不仅选择了奇袭,还一路势如破竹的打到了江陵城下,更是联络了城中内应想要一战拿下江陵城。
这般势烈如火的攻势,也的确很符合关羽的用兵风格。
孙权窃得江陵已久,定也会严密监视城内的官吏士民,以吕蒙等人的智计,也能猜到关羽想要联合内应破城,将计就计,也不无可能。
再者。
昔日关羽围樊城时,若非徐将军长驱直入,我等都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倘若真如孙权所言,他的信使不可能抵达襄阳。
故而以我观之,刘封信中所述,更为可信。”
不论是赵俨、徐晃还是满宠,都不约而同的偏向于相信刘封的信中所述。这样的结果,就连刘封本人都是没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