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天际一片暮色沉沉,霞光已隱晚风摇曳竹稍轻吟,半梦半醒盛夏虫鸣何故扰人。
花园里陈宣四仰八叉毫无形象,敞开的衣领处不知何时飘落盛开的海棠花瓣,手中还拿著的隱匿阵废品阵基隨时都要滚落地上,石桌上的茶水早已经没有了四溢的清香,晚风还带著夏日里的燥热,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来到门口的小丫头下意识放缓了脚步,似怕惊扰了自家老爷仲夏夜的美梦。
“柔甲开饭了吗?”陈宣蛄蛹著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问,昏昏欲睡心神放空不愿睁开眼睛,夏日里的傍晚最是犯困的时候,虽然一天下来啥也没做,但还是幸苦自己了。
掩嘴一笑,小丫头脚步轻快雀跃上前道:“还得等一会儿呢,那天在天水阁吃了一道清凉的荷花映雪,菜谱已经得到,夫人她们想要尝试自己做出来,不过总是差了点意思不满意”
嘖,人家大厨的压箱底本事哪儿能那么容易復刻,就跟隨意一本神功秘籍就能练会一样,何必费那个劲儿。
心头嘀咕,摆烂等著开饭的陈宣依旧不肯睁眼,百无聊赖道:“那你还敢来扰老爷清梦,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打你小屁股啊?”
曾经只有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老爷总是这样嚇唬自己,小丫头才不怕呢,蹦蹦跳跳来到他边上帮他拿开胸口的花瓣说:“不是的老爷,那天那个刘玉元找来了”
“在哪儿?”陈宣当即睁眼起身来了兴趣,不知道能否解开心头那种似曾相识的疑惑,那天之后他倒是不怕刘玉元跑了,但对方比预想的来得晚了一些。
如果对方再过几天还不来的话,陈宣他们都打算离开玉城了,又没什么好玩的,不过离开之前陈宣还是会去找他尝试解开疑惑的,却不强求。
“在客厅呢,梅姨招待著,我第一时间过来通知老爷了”
那还等什么,走,过去看看。
“老爷老爷,慢点,你衣服都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小丫头追著提醒。
陈宣才不在乎这些,挥挥手不以为意,在家都不隨意些那也太累了。
这套院子本就不大,拐两个弯就来到了客厅,陈宣第一眼就看到了刘玉元,他依旧是那天的形象,只是略显狼狈,脸色苍白身上有著浓郁的血腥味,坐那里很是侷促。
“刘大侠,我们又见面了,你这是怎么搞的?”陈宣上前很是隨意的招呼道。
刘玉元闻言看来,当即起身差点踉蹡栽倒拱手:“见过这位公子,冒昧登门,希望没有给贵府添麻烦”
那天他只介绍了自己,並没有询问陈宣姓名,此来履行承诺,也没有主动询问,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伺候能否再见都两说。
“不用客气,你这伤得不轻吶,我先帮你调息一下,其他的等下再说,得罪了,嗯,好了”,陈宣迈步走进客厅,说话的时候真元隔空化作无声无息的劲道使其坐下,与此同时一缕温和的真元打入他的体內游走缓和他的伤势,屈指一枚丹药入口,话音落下就已经做完了这一切,还顺势坐下饶有兴致的打量对方。
之前哪怕隔著一段距离,陈宣一眼就看出他伤得不轻,背部胸腹都有伤,形似某种利爪撕裂的伤口,皮肉翻卷,肋骨断了几根,內臟都有些破损,盘踞这一股极为歹毒的炽热內力持续性损伤他的五臟六腑,这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陈宣都惊讶他是如何强撑著来到这里的。
自己才说句话的功夫,刘玉元就感觉一股温润滂沱的气息在体內游走,摧枯拉朽般近乎瞬间就驱散了盘踞在体內的灼热內力滋养五臟六腑,破损的內臟和骨骼快速癒合,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仿佛浸泡在温水不在疼痛,一枚丹药化作清凉的气息蔓延至四肢百骸,受到的伤在以一种他看来不可思议的速度癒合,这样下去不出两天他就能完好如初!
刘玉元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何,原本都已经快死了,强撑著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完成那天和陈宣的交易承诺罢了,作为江湖中人,他还是很守信的,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然而完全没想到,这样的伤势居然在这位贵人面前快速癒合,甚至对方都没接触自己,这是何等修为?他內心不禁有些惊骇,太不可思议了。
能活著,谁又想死呢,强压心头悸动,感受著快速恢復的伤势,刘玉元暗自深吸口气拱手大礼道:“多谢贵人,感激不尽”
“无妨,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对了,那天刘大侠走的匆忙,还未自我介绍,不才陈宣”,陈宣摆摆手是以他坐下说话笑道。
闻言刘玉元眸光一闪无比意外,感慨道:“原来是陈先生当面,是在下眼拙了,大侠不敢当,折煞我也”
作为江湖中人,他哪儿会没听说过陈宣的赫赫威名,只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阴差阳错和这等人物意外有了交集。
“刘大侠何必妄自菲薄,我虽不是江湖中人,却是发自肺腑的佩服你们行侠仗义的高风亮节”,陈宣由衷道。
没必要你来我往的客套,说著陈宣话锋一转,既然他都来了,也不急著弄清楚为何他修炼的內力似曾相识,哑然的看著他问:“还未请教刘大侠之前为何那般狼狈呢,亏得及时来此遇到了我,否则怕是后果难料”
自己什么情况刘玉元再清楚不过,知道陈宣说得委婉了,內心无比庆幸,暗道这位陈宣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少年宗师,原本近乎必死的伤势,在他略施手段犹如奇蹟般復原。
再度拱手,他颇为感慨又劫后余生道:“再次感谢陈先生仗义出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