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之情大都有种虚幻的美好,而撕裂之时,又如此之快。
东陵鸿本身就是理亏者,此时更难有理由去指责东陵烁,於是道:“你是皇后嫡子,万事都由你占了先机,自然不知道我们又是何等活法。”
东陵烁听出他话里带刺,可心里疲倦,竟连开口都不愿了,只冷冷看著他。
无论是东陵烁,还是薨逝的太子,都曾將其他兄弟视为真正的兄弟血亲。
可原来在东陵鸿和东陵琰眼里,在意的终究是他们嫡子的身份。
看不透,这是从小就有的不满,一时爆发出来,还是今日负气隨口而出。
“二哥好自为之。”东陵烁最终说道。
东陵鸿轻哼一声,也就就此擦身离去。
“楚將军,我父皇都说了什么?”东陵烁问道。
他看著东陵鸿如此生气,隱隱猜出是被皇帝惩罚了,可又看他的气势,又觉得不会如此简单。
楚南玥自嘲般笑了声,道:“禹王殿下將责任都揽到了手下人的身上,他自己自然没什么大碍。”
如他所想。
东陵烁嘆了口气,道:“你不必对我父皇失望,他如今年纪大了,若有两个选择摆在面前,他必然是会选择相信东陵鸿。”
他顿了顿,望向楚南玥的眼里多了些复杂的情愫:“楚將军,经过今日之事,我担心禹王会对你……”
楚南玥摇头,释怀一笑:“六殿下,皇上终究是追究了他的一部分责任的,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禹王殿下没机会对我如何的。”
“楚將军,可一个月以后呢?”东陵烁眼里是深深的担忧,“他连我都开始介怀,更不必提你,他必然会因此怀恨在心,想要伺机报復。”
楚南玥想起前世之事,篤定道:“但他已经不再是先前那般的势力,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危害。”
楚南玥的篤定让东陵烁不由一愣:“楚將军为何如此有把握?”
性命一事,没有人不在意。楚南玥一向稳妥为上,又怎会凭空说出这样的断言。
楚南玥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太过绝对,可前世之事,既是无法也是不愿与东陵烁多做解释。
她索性找了个由头,道:“六殿下是忘了吗?因为今日之事,皇上將他的好几个亲信都贬黜出京,他缺了左膀右臂,又怎么能如同从前的势力?”
东陵烁听了放下心来,想来他方才也是关心则乱,还未深思就脱口而出。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知道楚將军一向自有打算,但也想討人烦地希望楚將军多留意些,小心为上。”东陵烁温声道。
“我都明白。”楚南玥点头。
二人静默,楚南玥忽的想起东陵烁入宫的原因,忙道:“时候不早,六殿下还是早些去看望皇后娘娘吧。”
“嗯。”东陵烁微微頷首,“楚將军,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