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时,楚南玥发觉东陵琰向自己望过来的眼神。
她皱了皱眉,自知躲不过去,索性站在那里等著东陵琰找上自己。
没过多久,东陵琰果然走到了她的身边,笑著说道:“楚將军妙算神机,难道提前知道我会找楚將军说话吗?”
“齐王殿下何必再来这么客套?倒不如將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楚南玥乾脆道。
“若没有算错,今日是二哥这一个月来第一次上朝。也不知这一月以来,他都去哪儿了呢?”东陵琰问道。
楚南玥知道他是明知故问,竟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大概是东陵琰自己觉得无趣,便继续接道:“楚將军真是好手段。在京城之中,禹王做出这样危害百姓之事,我等竟是毫不知情。实在惭愧。”
他们虽是兄弟,可东陵琰语气之中几乎没有兄弟之情,倒像是从想从她那里打探出什么。
而楚南玥听东陵琰的意思,东陵琰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即使皇帝並没有公布完所有的情况,他手下的探子也已经探知。
楚南玥便皱眉道:“齐王殿下不必夸讚,若说发现什么,那也是凑巧。若不是平江两个村子的村民打了起来,末將也不会有机会顺藤摸瓜,查出这件事来。”
“好生冠冕堂皇的说法。”东陵琰拍手赞道。
他望著楚南玥的眼神带著探寻,还有一丝丝自以为是的看透。
东陵琰轻声道:“楚將军,原来你看不上我这里,是已经找了另外的好去处,好靠山。”
“齐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楚南玥冷了声音。
楚南玥不禁觉得可笑。东陵琰竟然会与东陵鸿一样,无形中就將她归为东陵烁的人。仿佛她楚南玥只要没有站到他们的那一边,就是选择了东陵烁这边。
“与我们相比,楚將军更加欣赏六哥,难道不是吗?”东陵琰篤定地向她道。
“若说欣赏,我確实更为欣赏六皇子殿下。”楚南玥並不否认。
可又转而说道:“可这与我同平江水案之事又有什么干係?”
东陵琰听出楚南玥的意思,心里反而落了大半。既然楚南玥並未真正投入东陵烁麾下,他便依然有机会。
於是东陵琰道:“看来楚將军还算理智。知道我六哥那里並非最佳之选。”
楚南玥因为他的语气而略感不適。就听见东陵琰列举著京中的局势:“赵家,谢家,许家,楚家,如今京城的四大家族。可是楚將军该知道,楚將军既然已经和楚家断绝干係,楚家便不可回了。至於许家。楚將军方才倒是刚好也得罪了。而说到谢家……”东陵琰笑了起来。“谢家嫡女谢茵华,似乎与楚將军之间关係並不好。”
楚南玥听著他一步步分析,便等著他最后下下的结论。
只听东陵琰说道:“四大家族之中唯有我赵家,与楚將军如今还算友好。而若想要在朝中真正站稳脚跟,没有背后的家族照拂。楚將军就终究欠缺著什么。”
“齐王殿下仿佛是在老生常谈。”楚南玥双眸澄澈,语气隨意,“可末將不如殿下这般閒暇,没空陪殿下閒聊。”
“不不不。今日我倒不是来劝楚將军同我联盟的。”东陵琰改了口。“我只是想让楚將军知道。四家之中,唯有我赵家真正可堪託付。其他家族表面繁华,而內里实在无用。或许今日楚將军早已看清了。”
楚南玥知道东陵琰是在说东陵鸿之事,可他也太过自大,竟將其他三家贬的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