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玥了解极多,在他们来之前,无论是张老將军的治军风格,还是他们军中的將士关係,楚南玥都已经摸清。
听到楚南玥这般说法,张老將军的眉眼明显舒展了许多,看向她的眼里也多一点温和。
“我知道皇上下令之后,事发突然,便將你们调入我京郊大营之中,归属於我楚南玥的麾下。我想,你们必然会不適应。所以……”
楚南玥略微顿了顿,而后道:“虽然你们已併入我京郊驻军之中。但从即日起,你们依然归张老將军管辖。”
话音一落,眾人喧譁,已是唏嘘不已。
没有人不爱强权,有了军队的管辖权之后,又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將权力收回,而是依然留在原来的主將手中。
可楚南玥却如此做了。
张老將军明显也是十分惊讶。不由道:“楚將军,皇上的命令,是让末將把將士们直接交给你。”
楚南玥笑了笑道:“张老將军,你为东陵征战四十余年,我楚南玥满打满算却只有五年。在您面前,我要谈什么资歷呢?你手下的將士,自然还是由你来亲自治理更好。”
楚南玥言语谦逊,早已为自己在那些將士们的面前赚足了好感。
“张老將军不用担心。皇上是说军队与我京郊驻军一起,都成为屯田兵。但各级管理並不衝突,这两万军队由你管理,你只需每隔几日便向我匯报一次情况。我並不会干涉你的管辖。”楚南玥继续解释道。
原来楚南玥是想给他充分的管辖权力。他在將士们面前有著威望。而老实说,要他彻底拋下自己带了多年的將士,他自己也不捨得。
而楚南玥则是成全了他。
这番命令结束之后,將士们已经四散开去。而张老將军则一个人不动声色地进了主將营帐,来找楚南玥面谈。
对於张老將军的到来,楚南玥並不太过意外,而是让青霜请他坐下。
张老將军看她的眼光,也与从前不同,道:“老朽惭愧。竟然听信了其他人的传言,以为你是个居功自傲的人,且並无什么真才实学。今日一见,才知道是我想错了。”
“张老將军言重了。你我终究没有在军队中一同做事。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而我也对张老將军有信心,你我详谈之后,张老將军是万万不会被那些流言所左右的。”楚南玥道。
楚南玥语气平淡,似乎並没有因此而生气。
张老將军惊讶道:“楚將军难道不想问问,朝中是谁对我说了这般言论吗?”
若是旁人,估计早已经气得想向他问个明白,是谁传了这些流言。可楚南玥非但不问,却还十分体谅他先前的態度。
楚南玥摇头:“是谁说了这些话,在我看来並不要紧。重点是,张老將军並没有真的相信,而是给了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传播流言的人,楚南玥不用想也知道,与兵部脱不了干係。
兵部內部正在內斗,爭夺权力,而用这样离间的手段,大概是同时不想让她好过。
京郊五万屯田兵由三股人组成,如果她和张將军从一开始就失去对彼此的信任,那將士们之间也会有间隙。虽然是屯田兵,也绝对不会再好管理。
幸而她和张將军都不是什么等閒之辈,也绝不会因为流言而真正对一个人定性。
张老將军讚赏地望向楚南玥道:“楚將军真是巾幗英雄。这等风采,我上一次看到,还是在大长公主殿下身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