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或许不能。”楚南芯急切地回道,“可如今的楚將军,在朝中都能说得上话,又何况是楚家?”
涉及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姻亲一旦订立,即使明面上不说,实际里大家也会费心遵守,绝不可能因为外人的话做出改动。
楚南玥看她那副天真的样子,不禁反问:“你觉得我能说什么话?”
“楚家虽然与你断绝关係,但你依然流著楚家的血,只要楚將军出面,为我在祖父面前求一句情。就说……”楚南芯想著说辞,“就说,许家不堪託付,建议祖父取消了这门婚事。”
“你真是想法太过简单。”楚南玥皱眉望向她。
听得出来,楚南芯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选择向她求助。
而至於楚二夫人,大概也是能为了荣华,拋弃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楚南芯急切之下,竟会想到找自己,这做法,她也不是太过惊讶。
“我想法简单吗?还是说楚將军压根儿不打算帮我?”楚南芯带著哭腔,可她的眼里没有感激,只有怨恨。
“我既不打算帮你,也无法帮你。”楚南玥索性说个清楚。“楚二小姐,失陪了。”
“楚南玥!你会后悔的。”在楚南玥的身后,楚南芯大声说道。
楚南玥一步也没有停,转身就往坤寧宫走去。
回到了坤寧宫的席上,楚南玥看到谢茵华向自己走来。
她手里拿著夜光杯,杯中斟满了酒,宝石红的顏色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妖艷。
“楚將军,我来敬你一杯。”谢茵华唇角含笑。
她见楚南玥迟迟不接过去,那一抹笑很快就变成了嘲讽:“葡萄酒在我朝也算珍贵,大概是楚將军没有喝过吧?”
谢茵华压根儿看不上楚家,也不觉得楚南玥真正上得了台面。
楚南玥依然没有接过她的酒,反而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其他的,笑道:“那便是谢小姐没有听说过了,军营之中多饮葡萄酒。如今不再打仗,本就是想饮些其他的。”
楚南玥倒也並非是在誆谢茵华,无论是军前犒赏,还是帐下痛饮,大概都少不了葡萄美酒。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反而是谢茵华像是把这个当成一种特权的炫耀似的。好像所有的关係、地位,都与这些物慾的享受结合在一起。
“你……”谢茵华见她不给面子,杏眸微瞪。
楚南玥看著谢茵华,道:“抱歉。让谢小姐给我敬酒,我觉得实在当不起。”
她並不忌惮谢茵华。但说句实话,身边一直有一个人这样想方设法与自己作对,还是很招人烦厌的。
楚南玥可並不想让谢茵华这样一直盯著自己。
正当二人僵持在那里,忽然传来一声呼唤:“楚將军。”
那声音带著温和与欢喜。原来是东陵烁一步步朝楚南玥走来。
席上的贵女们都发出轻微的议论。东陵烁来到坤寧宫,这还未向皇后和谢茵华打招呼呢,便先叫了楚南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