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孟源的意料。楚南玥没有行礼,而是直接开口问道:“孟大人,你们兵部可是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孟源没有收到楚南玥的行礼。可又不敢去提醒她,要知道楚南玥是正一品,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从一品。若真要细细考究起来,他还要给楚南玥行礼。
於是他虽然脸色极差,但也只好向楚南玥回道:“楚將军。后续的选拔我们已经定下。不过倒是想先问一问,礼部是如何裁决的。”
孟源对礼部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他对上一次夺了自己的一部分权力的楚南玥也一样,没有什么好感。
楚南玥的京郊驻军,独立於兵部之外,让他很是难堪。可偏偏命令是皇帝下达的,他是不能说一个不字。
“礼部的秦大人已经商量好了,第一场和第二场都考弓马武艺,只有第三场,考核策论兵法。孟大人可觉得合適吗?”楚南玥问道。
孟源没有先回答他,而是转身和兵部的那些官员商议了下。其中赵靖宇也在列。
眾人匆匆商议后,都没有什么异议,可见是对此同意的。
孟源正要开口。就见外面进来一个侍卫,向他附耳过去,细细说了几句。
说完之后孟源连连点头,看著楚南玥的眼神也温和了些。
“原来礼部同意这些。还亏了楚將军从中调和。方才是我失礼了。”孟源带著歉意道。
原来孟源知道,礼部这么做,是因为楚南玥在其中的运作。回想著从楚南玥进府之后自己的那些举动,孟源自己也觉得失礼。
与孟源知道的不同,楚南玥明白礼部如何做,她所起的作用其实很小。
可是既然能让兵部的人对她愧疚,记著她那些“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於是楚南玥道:“孟大人。我在礼部和兵部之间协调,也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皇上。大家分属不同的部门,虽然不可能完全为著对方。但我也努力为你们双方爭取利益。希望孟大人不要总將我如此敌视。”
孟源不好意思起来:“楚將军说得是,我已经明白过来了。”
然而他终究贵为兵部尚书,即使出了差错也不会亲口说出什么。这已经是他摆出谦和態度的极限了。
楚南玥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便道:“我这里没什么要紧。倒是武试前期的事情,礼部已经开始忙碌。后续的事情,兵部也该有个准备了。”
“这是自然。”孟源回答。
兵部的事,许多都要等礼部做完才能接续。至於商討,那也是涉及著兵部自己的机密,不可能让楚南玥一个外人完全参与。
於是討论到最后,兵部的官员们都静了下来,而孟源也终於下了委婉的逐客令。
“將军府中还有其他的事,我便不在此叨扰了。”楚南玥也客气道。
孟源派了赵靖宇相送,赵靖宇刚走出厅堂,就很是歉意地向楚南玥道:“抱歉,楚將军,虽然我个人崇敬將军,但兵部风气如此,你不要因此介怀。”
楚南玥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刚进兵部衙门时,那些人的態度之轻慢,担心会因此而衝撞了自己。
但她却摆手道:“这些小事,不劳赵大人掛念,而且方才的孟大人,不是也很尊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