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源到底是他的上司,赵靖宇不得不选择屈服,向皇帝开口,道:“皇上,久闻楚將军一身好武艺,弓马策论,一概不在话下。遗憾楚將军当年直接进了军营,赶不上如今这场万人瞩目的武试了。”
听了这话,自然也就將话题引导到了楚南玥的身上。
赵靖宇作为始作俑者,此时已经不敢去看楚南玥的眼睛。
而楚南玥听著最终是赵靖宇开口,亲口將孟源的不怀好意摆到明面上,她反而不惊讶。
赵靖宇这人,楚南玥一向觉得虚偽。虽口口说著希望对她好,可最终做出的事,却又是为著他自己的仕途。
而这一番,此时场上的眾位大臣也都好奇起来。虽然为数不多的几个见过楚南玥打马球,但是论起真本事,他们並未上过战场,又哪里知道楚南玥的厉害。
如今既然赵靖宇提起来,眾位大臣他们都同样有了藉口,於是纷纷开口帮著腔。
“赵大人说的是啊,楚將军的风采,下官们都想看一看。”吏部的几位大臣道。
如今的场景,倒是出乎最先开口的秦安的意料。他没想到,兵部的人会主动將视线引到了楚南玥。但秦安也確实没什么歉意,甚至从中体察出楚南玥与兵部之间微妙的关係。
若是秦安没有记错,前些日子兵部还要拉拢楚南玥。如今他们的关係如此僵硬,甚至敌视。看来是楚南玥拒绝了孟源的拉拢。
若是如此,礼部倒是有了机会,渔翁得利。想到这里,秦安不由眯上了眼睛。
场上的眾人虽然夸耀著楚南玥,却也在等皇帝亲自开口。
皇帝本人倒是没有深想,而实际上,楚南玥的能力,同样也是他想亲眼看到的。
过去战场上的那五年,皇帝每每听到楚南玥的捷报传来,心中不无讚赏。
“父皇,今日到底是考生们的时间,若將时间都给了楚將军,难免有些欠妥。”东陵烁不禁开口道。
他看著兵部的蠢蠢欲动,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便希望他能及时阻止这场对楚南玥不利的风波。
皇帝却摇摇头,道:“这倒並非。武考场上的考生如此之多,多一个楚將军,难道便容纳不下?”
眾人听著皇帝的意思,早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多半皇帝本人也有这意思。兵部的进諫,这次是戳中了皇帝的心思。
於是武考场上的眾位大臣,便没有再站出来反对的。倒是一口一个应和皇帝。
东陵烁知道,如今只有自己公然反对,显得太过敏感,反而对楚南玥不利,於是只好沉默著不说话。
只听皇帝望向楚南玥道:“楚將军,正早有此意,想看看楚將军的弓马骑射。不知楚將军意下如何?”
皇帝亲自开口,楚南玥自然无法拒绝,只好道:“若陛下不觉得麻烦,末將愿意,与诸位考生一起展示弓马骑射。”
楚南玥的回答淡定从容,倒是惹起武考场上有些大臣的讚赏与欢呼。
武试的气氛,到底和从头至尾都只和文字打交道的文试大有不同。
在武考场之上,因为皇帝的授意,文武百官都来观看殿试。
眾人围在场上,楚南玥则跟著一位考官去换上了骑马的衣服,在兵部与皇帝言论的推动之下,仿佛成了一位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