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玥穿了件湖蓝色褶裙,花鸟纹饰以金色丝线勾勒,倒是清贵无方。而她胭脂薄施,正如个人性子那般,又多恣意之感。
楚南玥带著青霜往宫中而去,在宫门外下了马,就看见谢茵华也在侍女的服侍下从马车上走下来。
“呦,难怪今日我听著院中的乌鸦在叫,原来是要碰到楚將军。”谢茵华一副嫌恶的神色。
“那谢大小姐竟能听懂禽鸟之语,倒是让人嘖嘆称奇。”楚南玥不卑不亢。
谢茵华未反应过来,倒是她身边的侍女已经听出,没注意便笑了出来。
而经这一遭,谢茵华也就明白过来,原来楚南玥是在將她与禽鸟相提並论。
可这话万不能脱口而出,否则岂不是自討没趣。
於是谢茵华忍著气,道:“楚將军,如今是我先来的,本就该我先进宫门。我本就没什么兴趣与楚將军閒扯,先走一步了。”
“等等。”楚南玥不紧不慢道。“若真是楚大小姐先来,怎么谢家的马车,反而在我將军府人马的后面呢?”
“你!”谢茵华恼道。
二人爭执不下,楚南玥原没有要爭的意思,甚至可以主动相让。可谢茵华一开始便出言不敬,让她没了以德报怨的意思。
眼看著青霜已经气得要到谢茵华那里理论,就听到不远处又来了车马,原来是刘易阳的马车。
刘易阳逕自走到谢茵华那里,却不看对面的楚南玥,只向谢茵华问道:“谢小姐,不知你为何停在这里,迟迟不进呢?”
谢茵华没什么好脾气,可刘易阳素日对她吹捧討好,她也就淡淡道:“楚將军还未进,谁又能进得去这宫门呢?”
刘易阳闻言,竟直接走到了楚南玥的面前,向她行了个礼。
“楚將军,我们虽都是以武做官,但礼仪二字,也是不该丟的。谢家小姐人已经在这儿了,不妨让她先进,大家也好看些。”刘易阳道。
楚南玥望著那貌似公义的刘易阳,不禁觉得有趣起来:“不知刘大人在兵部如何,倒是这么快去跑著討好谢家小姐了。可我贵为一品大將军,纵是丞相大人来了,我二人也要好一番相让,才能定出谁为先。也不知你口里说著,先让谢小姐进宫的话,是哪里来的道理?”
刘易阳梗住说不出话,又暗怕楚南玥知道自己近日来攀附谢茵华的事,方才的义正辞严瞬间就软了下去。
这一下,倒是换了楚南玥向谢茵华客气一句:“谢小姐,我便先进去了。既然你二人相熟,倒不如在此敘敘旧,再进来也不迟。”
说著,楚南玥已带了青霜等侍女进宫。
而那一队亲兵在旁边护著,谢茵华纵然不满,也不敢说这个不字。
於是谢茵华只有气著望向那刘易阳。刘易阳没討好到人,自己倒是先惹了楚南玥。
进了宫后,宫里的太监来接,楚南玥一路往宫宴的殿上走去,而沿途之中,便瞧见许多其他的宾客。
既然是喜事,大家也都乐得去沾沾喜气。而今日最为欢喜的,便是站在东陵琰那边的人。
楚南玥匆匆坐下,而过了一阵,席上的宾客都差不多坐满时,才见到楚南芯进了殿,被扶著坐在了东陵琰的身侧席位上。
“实在抱歉,方才去了母后宫中小坐,不想竟忘了时辰。”楚南芯道。
“齐王妃身体为重。更何况是皇后娘娘请你小坐呢?齐王妃不必多思。”旁边的一些贵女们纷纷开口道。
谁都知道楚南芯现在是皇家的贵人,有多少人都盼望著楚南芯能早日生下这一胎。区区迟到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