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头髮还湿漉漉的,贴在他那张完美的玉顏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可口的饭菜与酒水。
时锦眠走过去坐下来。
就看到郁裳给她倒了一杯味道醇香的美酒。
男人的脸色白的嚇人,离得这么近,时锦眠甚至都能够感觉到从他的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气。
时锦眠並不爱喝酒。
上次椒房宫一事让她长记性了,就喝那么一点酒就耍起了酒疯。
当看到郁裳给自己倒的酒並不满的时候,时锦眠就將他的那杯酒拿了过来,打算和他交换。
谁知道她才刚有这个动作,就看到郁裳脸色更加白了,一把就將她的手按住,神情有著前所未有的激动:“你要干什么?”
时锦眠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反常。
皱眉:“我喝不了这么多酒,换你的这杯,你的这杯少一点。”
听到她这么说,才看到郁裳的脸色稍微好一些,只见他拿过时锦眠的那杯酒,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些,这才將她的酒杯还给她。
“这样就不多了。”
时锦眠:“......”
这个郁裳,没有看出来啊。
竟然还有强迫症?
男人的头髮还很湿,湿漉漉的,向下滴著水。
浑身又冒著寒气,就他这身子骨,本来就在生病,时锦眠还真怕他不能行了。
“那个,要不你先把头髮给擦乾吧?这样会著凉的?”
郁裳没说话。
时锦眠嘆了一口气,就在房间里隨便找了个乾净的布给盖在他的脑袋上了。
动作算不上温柔,相反,还很粗俗。
终於是擦到头髮不像刚才那样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了。
时锦眠將已经全湿了的红布从他的头上拿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对方那一双犹如深渊漆黑的眸子,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时锦眠:“......”
男人的眼神对於时锦眠来说,除了彆扭以外也就只剩下彆扭了。
她隨手將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不是说又新创了几首曲子吗?”
“时小姐且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抱琴来。”
临去琴台时,郁裳还特意拿走了他的那杯酒。
已经见识过一次郁裳的琴技了,哪怕时锦眠並不懂音律,也知道他的琴技在整个怡红楼,也是数一数二,无人能及的。
一个人弹琴的最高造诣怕就是能凭藉著琴音让人的情绪有所感染,牵制进去。
儘管时锦眠根本就听不懂,但那悲伤又缓慢的情绪却在一点一点感染著她。
光是听著哀沉的琴音,就可以想像得出,琴的主人此刻的心境。
悲伤、痛苦、无奈。
可很快——
哀沉的琴音变了,变得轻灵欢快,那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好像是琴的主人,走出了悲伤,走出了相思,走出了痛苦。
可又在那一瞬间,欢快的琴音又变成了低沉。
比起方才的悲伤痛苦情绪,这一次的它,仿佛多了认命......
“......”
一曲接著一曲终了。
郁裳独自演奏,琴音收尾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头来,朝著时锦眠看来。
猝不及防的,对上男人猛然抬起的眉眼。
黑的发亮,恍若黑暗中的耀石一般。
不过很快,就见男人衝著她启唇一笑。
灼灼其华,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