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君的身份,时锦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他是皇帝,九五之尊。
即便他不碰那些女人,但是他的后宫也是妻妾成群,美人无数。
不过时锦眠倒是没有怎么担心这点,主要是大暴君的人设摆在那里。
她捂著嘴打了一个哈欠:“他不来本宫这还好呢!省的有人和本宫抢吃的了。”
她觉得好吃的还不能一直吃,还得分给他一点。
要不然大暴君这个小心眼的就会认为她在吃独食,不知道给他吃,不知道心疼他!
紫儿和悦儿听著自家娘娘无动於衷的语气。
切,她们才不相信娘娘说的话呢。
真当她们看不到吗?
娘娘在听说皇上去了慈寧宫后,第一个表现出来失望的人明明是她!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吃了那么多的兔子肉的缘故,搞得时锦眠晚上用膳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食慾。
这些饭菜都是溪知每日想著多重花样给她做的,而且有她喜欢比较爱吃的,他都专门做標记。
就比如红烧肉,所以每一次她的膳食里面都会有红烧肉。
可是这一次,时锦眠在面对自己爱吃的红烧肉的时候,竟然一筷子没有动。
御膳房那边,又一次被未央宫撤回的几乎是原封未动的那些饭菜,溪知静默了很长时间。
不同於上一次,他这次大概也明白时锦眠为什么会一筷未动了。
毕竟,宫里头的事,以及慈寧宫的事,他都听说了。
在膳食撤下去后,时锦眠就一个人在贵妃椅上躺了会儿,不仅没有食慾,还无论干啥都提不起心思。
时锦眠想著要不自己就睡觉吧,睡觉总能睡著吧?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別说睡著了,一点困意都没有,光是闭著眼都觉得难受。
她很烦躁的就从床上起来了,又继续爬到她的贵妃椅上躺著。
一旁的紫儿和悦儿看著,有些心疼。
悦儿更是主动的將小甜瓜给洗好然后递到自家娘娘嘴边:“要不娘娘,您吃点小甜瓜吧?”
每天晚上自家娘娘都会吃很多的东西,这突然不吃,她们也怪有点不適应的慌呢。
时锦眠看了眼被悦儿送到嘴边的小甜瓜,香味更加扑鼻了。
果然这东西,长时间吃的久了,即便是山珍海味再难得了。
久了也就不好吃了。
以往时锦眠馋这小甜瓜馋的,就是才被他老子给拉一车送进宫那会,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吃。
到了后面就是一天吃好几个,再到后面一天吃一个。
再到现在——
她一天几乎都吃不了一个了。
一些东西,吃的多了,久而久之就腻了。
这小甜瓜虽然香,瓜香味扑鼻,光是闻著就很让人有食慾,但是时锦眠却是一点也不想吃,连嘴都懒得张。
悦儿见自家娘娘连平日里最爱的小甜瓜都不愿意吃了,心中嘆了一口气:“娘娘,奴婢估算著时间,等时间到了,奴婢去慈寧宫將.......”“去慈寧宫干什么?”
听了悦儿的话后,没等她说完时锦眠就打断了她,然后坐直了一些自己的身子:“別搞的本宫离开皇上一会儿就跟离不开他似的!不去!”
不回来也不请他!
悦儿:“......”
紫儿:“......”
这个时候,小凳子从外面进来:“娘娘,溪知求见。”
溪知?
想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这傢伙了。
他自打进宫后就一直待在御膳房,原著里也是和本尊好长时间才见一面,甚至不见。
相反,到了她这,这都见了好几面了好像?
虽然不知道他来干什么来了,但是时锦眠心里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让他进来吧。”
溪知进来后,先是恭敬的跪在地上朝她行礼:“草民叩见贵妃娘娘。”
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於——
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而她却那么的高高在上,他卑贱如尘埃。
没有什么比配不上的感情只能选择退缩远远的守著更加让人痛苦的了。
在心爱的人面前,哪怕溪知自己本身也不差,但是他就是自卑,觉得本尊就是天上的仙,而他卑微到骨子里。
加上本尊以前对自己也十分的自信,像溪知这样的人和身份,她確实十分的瞧不起。
若不是他做了一手拿手好菜,她也不可能这么久了还和他保持著联繫。
“你怎么来了?”
“草民见那些给贵妃娘娘您做的膳食您都没有动一下。”
“唉。”
闻声,时锦眠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白天吃了一个烤兔子,以至於现在没有什么食慾。等明日再吃吧。”
溪知没有说什么。
时锦眠摆手示意悦儿给他看座。
溪知人长得俊秀,一袭青衣穿在他的身上,衬的他整个人都是玉树临风,温润雅致。
尤其是他的那张脸,白皙乾净。
五官秀气。
虽说和大暴君玉辞这种人间罕见的绝世容顏相比他差上很多。
但是在一眾青年才俊里面,他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到的。
每次看到溪知,时锦眠其实都挺为他感到可惜的。
毕竟——
悦儿在给溪知看完座后,很识趣的和紫儿退出去了。
紫儿並未见过溪知,並不知道他。
但是在来未央宫这段时间,多少也听过一些有关溪知的事情,但是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在被悦儿拽出来后,紫儿一脸的好奇宝宝:“那个就是溪知吗?”
“是啊。”
悦儿点头。
说起这个溪知,其实悦儿也蛮同情他的。
“对咱家娘娘一往情深。为了娘娘甘愿进宫来做一辈子厨子。”
確实是一往情深。
依照溪知的身份与这独特的厨艺,毕竟是天下第一名厨,光是这样的美誉,就註定他此生不会平凡了。
可是他却甘愿为了时锦眠进宫里来。
这进了宫,可不比宫外,名声满天下。
进了宫,就只能专门给时锦眠一个人做吃的,別人也都无缘再品尝他的拿手好菜和厨艺。
其实溪知进宫的时候,那些曾经有幸品尝过溪知厨艺的,都无一不感到可惜和惋惜的。
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溪知自己的选择,没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进宫来。
就连时云,他那么疼爱自己的闺女,为了自己的闺女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连面对溪知的时候,也是让他自己选择的是进宫还是留在京城。
光是时云愿意给他选择的机会,就可以看得出来,在时云的心里其实也很看重溪知的。
可惜了——
自家女儿看不上人家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总不能代替自己的闺女嫁吧?
他愿意嫁人家溪知还未必会愿意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