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尚坤一声令下,一个手下掌舵,另外两个手下则把枪指向了齐瑾之。
齐瑾之看著尚坤的船慢慢离开岸边,认命地闭上了眼。
他还是没能拖到队伍到来,放走了尚坤,真的好遗憾啊。
还有他的师父,师弟,以及……师妹,再见了。
下辈子,我希望我从出生起,就是个好人。
“砰!砰!砰!”
“砰!砰!”
隨著几声枪响,预料之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熟悉的淡淡气息縈绕鼻尖,齐瑾之惊恐地睁大了眼。
他的瞳孔驀地睁大,眼中全是痛惜:“春仔!”
付春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寻到齐瑾之,在枪响之际毫不犹豫地扑向齐瑾之,替他挡下枪。
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他只来得及对齐瑾之扯出一个微笑,枪声再次响起。
原来是尚坤的手下见状,又立即补了好几枪。
付春来紧紧地把齐瑾之护在怀里,用他並不宽阔的肩膀替他挡著来自背后的枪。
齐瑾之像是疯了一般,奋力挣扎著大喊:“春仔,你放开我!你快走开!走啊!”
回答他的,是付春来越来越紧的拥抱,他在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齐瑾之心痛如刀绞,因剧烈挣扎,红绳划破了皮肤,渗出了血跡,也无法推动付春来分毫。
紧接著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队伍赶到了。
而付春来的拥抱也越来越无力,直至他在齐瑾之面前轰然倒下。
他仰望著天空,鲜血从他的口中大口大口地涌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巴、脖子,衣襟。
他依旧看著齐瑾之,脸上是齐瑾之熟悉的笑:“大佬,別哭。”
齐瑾之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泪如雨下。
他大喊:“春仔,你不许死!”
付春来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大佬……咳咳咳……”
警方上前帮忙把齐瑾之从树上鬆绑下来,扔下一句“你们辛苦了,躲好。”又投入了战斗中。
齐瑾之连滚带爬地扑到付春来面前,跪著將他抱在怀里,抚摸著他已经失去温度的皮肤,不断替他搓著:“春仔,坚持住,別睡!”
付春来的眼睫闔上又睁开,瞳孔开始失去焦距。
他的脸上露出少年时才有的脆弱:“大佬,我好想我老娘。”
和齐瑾之不同,付春来当时是因为妹妹重病,父母没有钱,没办法將他卖给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並说好两年后一定將他接回去。
哪知那户人家殷实是真,刻薄虐待孩子也是真。
付春来在他们家里经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还经常被虐打,於是他便逃了出去。
他不敢回去找父母,怕他们找父母算帐,便自己四处流浪,后来被刀疤哥捡了去,遇到了齐瑾之。
等到跟著齐瑾之脱离了刀疤哥后,付春来曾找过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