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在避天棺內躺了一晚上的林落尘从棺中爬出。
他昨夜回来以后,便停下了天命在我,而后又被反噬折腾了一晚上。
不是体內伤势爆发,就是有高手想偷袭,抢夺天运碑。
墨雪圣后被迫守了这傢伙一晚上,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不过好在总算熬过来了,林落尘的霉运散得七七八八了。
他沐浴更衣,换上一身乾净的黑衣,叶榆青早已经等候多时。
“林公子,我们走吧?”
叶榆青一身白裙,生动形象地向林落尘詮释了什么叫“女要俏一身孝”。
林落尘嗯了一声,登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车輦,前往殿前广场。
路上,只见满城素縞,万人空巷。
城中百姓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自发出来送天云圣皇最后一程。
毕竟天云圣皇別的不说,对子民还是不错的。
在宫內的殿前广场,也是人头攒动,各宗门的高手齐聚。
所有人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都纷纷前来,权当给逝者一个尊重。
广场上已经搭起了高大巍峨的祭台,上面放著那具巨大的棺槨。
林落尘没有溯源许怀安,省得暴露了自己这个內鬼。
毕竟自己每次溯源完,许怀安就被抓,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了。
反正有天云圣皇在,应该不会出什么紕漏,这老小子本事还是有的。
林落尘跟叶榆青由於身份特殊,被安排在祭坛前面。
不远处,苏景轩和纪太常站在最前方,神色肃穆。
而罗正豪和周宫主等人位置稍逊一筹,身后跟著自己的后生晚辈。
场中强者林立,阵容相当豪华,场面极为隆重。
別说大乘修士,哪怕渡劫修士的葬礼怕是也请不动这么多人。
某种程度上说,天云圣皇算是死而无憾了。
此刻巨大的棺槨內,许怀安正闭气躺在天云圣皇旁边,总感觉有些瘮人。
这老东西怎么像是没死透一样?
呸呸呸,別自己嚇自己,这老东西早死透了,还能诈尸不成?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从城中逃出去。
只要能活著出去,跟死人一起下葬又如何?
按那神秘人所说,到时候会有人在皇陵接应自己。
只要逃出去,找到那虚空之界,自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话虽如此,许怀安还是把天云圣皇推到一旁,让他面壁思过,別跟自己排排躺。
吉时临近,隨著一声悠长的唱喏,一身白色孝服的天云琛缓缓走来。
他大步走上祭台,环顾场中密密麻麻的各方来客,朗声开口。
“父皇不幸驾崩,诸位前辈、道友不远万里赶来为父皇送行。”
“天云琛在此,代天云皇朝上下,叩谢诸位大义!”
他深深一躬,袍袖垂地,场中眾人纷纷还礼。
天云琛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棺槨上,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父皇在位三百三十七载,守土安民,使百姓安居乐业。”
“天云琛必当继承父志,不负所托!望父皇在天之灵,安息长眠。”
他郑重一拜,神情肃穆:“儿臣恭请,起灵!”
“起——灵——!”
司礼官拖长了声音高喊,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
早已候在祭台两侧的三十六位金甲力士同时上前,想要扛起那巨大的棺槨。
苏景轩正打算开口,林落尘却给他隱晦地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场中,那些金甲力士抬了一下,但棺槨根本纹丝不动。
他们意识到不对劲,憋足了劲抬,但脸都憋红了,全身青筋暴起都没用。
这棺槨跟黏在了地上一样,眾人不由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这天云圣皇还捨不得走了不成?”
……
这诡异的情况让眾人莫名其妙,天云琛更是脸色微变。
“儿臣恭送父皇,天云有我,还请父皇安息!”
但听到这话,棺內却突然传出阵阵指甲划动的声音,令人耳酸。
棺材內,许怀安也听到这声音,毛骨悚然,差点嚇尿了。
他缓缓扭头,却见天云圣皇不知何时睁著绿油油的眼睛,正在划动棺盖。
见许怀安看来,他还颇为友善地冲他咧嘴一笑。
许怀安嚇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声来,又死死憋了回去。
他以此生从未有过的速度,仅剩的独臂一拳轰出,想要轰爆眼前的死人头。
天云圣皇双臂交叉,挡住了这一拳,却被砸得撞在棺材上。
他反手一手插来,指甲修长至极,泛著幽幽光芒,诡异无比。
许怀安嚇得屁滚尿流,颤声道:“操……什么玩意啊,怎么这节骨眼上尸变了?”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死死捆住天云圣皇,不想让他再闹出动静来。
但天云圣皇生前毕竟是大乘修士,此刻力大无穷。
许怀安重伤未愈,又断了一臂,还没长回来,根本拦不住天云圣皇。
虽然许怀安极力克制,但天云圣皇还是不免闹出动静,他都差点要哭了。
“老东西,你给我安分点啊,回头我给你多烧点纸钱,把你当亲爹供起来。”
但天云圣皇不管不顾,只是一个劲向外撞击,想要从棺材中脱困。
外界眾人发现那口巨棺內居然传出阵阵的撞击声,仿佛有人在里面撞一样。
这可把眾人嚇了一跳,棺內居然有活人?
“难道天云圣皇没死?”
“不对啊,我看过啊,死得透透的了!”
“难道天云圣皇死不瞑目,诈尸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