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沉默了半晌还是出声,“请隨下官来。”
拂了拂衣袖率先走在了前方。
帝玖宸同苏墨染对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內狱的路並不好走,阴冷潮湿的环境,烛火隨著走动的微风摇摆忽暗忽明。
“就在前方了,下官在外头候著。”
走了一段路,段安停了下来,双手作揖不再前进。
帝玖宸顿了顿,微微点头看不再理会段安,和苏墨染径直往前走去。
牢中的人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渐渐走进,靠在软垫上的身子直了起来望向外头。
帝玖宸一走进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静妃娘娘披头散髮一身素衣,脚上穿著的是黑布鞋,神情確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好像不曾身在牢中而是在自己的寢殿里一样自在。
“母妃。”
帝玖宸哑著声音看著静妃。
静妃在看清楚了来人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啊,是自己连累了他才是。
“嗯。”
嘴上轻轻硬了一声。
苏墨染拿出从段安那儿『不小心』掉落的牢门钥匙,打开了门,同帝玖宸一起走了进去。
牢里虽然也是收拾的乾乾净净,但毕竟是用来关押罪人的地方,总归阴暗潮湿避免不了。
“段大人派人来洒扫过几次,已经很好了。”
帝玖宸看到这么容易满足的静妃也是他不曾了解过的静妃娘娘,心里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苏墨染出声打破了这良久的沉默。
“母妃,儿媳有事相问,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小覷。”
静妃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我知你们想要说什么,不用问了。”
“我曾確实动过那个念头, 但还是放弃了。”
苏墨染静静的看著静妃。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毕竟太后查了出来又说不追究应当是把那些线索都抹乾净了才是,为何又被皇帝给查了出来。
而且此事交由刑部处理,帝玖渊有没有趁机从中动过什么手脚?
帝玖宸看著静妃眼眶泛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敢相信母妃竟然动过这种念头,这……
这可是大罪,为何母妃要这样,他不理解也不明白。
但她是他的母亲,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帝玖宸心里生不出任何责怪她的心思。
若是他能够早些知晓母妃有这种念头……
若是他能够早些开解了母妃的这种念头……
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感受到了帝玖宸的失落,苏墨染握住了他的手。
没关係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至少她会一直陪著他。
“只希望我儿莫怪……”
静妃看著帝玖辰眼角也微红,进来內狱不过短短一日她已经心力交瘁。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