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妈的,这帮魔崽子简直疯掉了!”
距离前线五公里的临时医疗室中,一位身形彪悍,浑身缠满绷带的上校怒吼一声:“老子参军五十年都没看到它们这么疯过!”
他的搭档,一只二十多米长,周身毛皮光滑,像是火云一般,只是此刻同样包得和粽子一样,哪怕趴著也像是小山一样的巨犬也发出了赞同的吼声:“汪!汪汪汪!”
旁边一位长相甜美,粉色头髮扎成两个圆环的女性医疗御灵师和自己的搭档,一只粉红色的可爱布偶娃娃,共同放射出两道手指粗细的粉色光线给他们治疗,眯著眼睛嘆息一声。
“齐上校,请不要太过激动,魔气入侵,还没有完全驱除出去哦。”
但很显然,他没有冷静下来,还是在不停地念叨:“乔小姐,你说扯不扯?”
“狗日的低阶魔族一千三比一的战损比还衝,中高阶的也疯了,老子这个月都剁了三只五阶魔族了,冲冲冲冲他妈了个——”
乔小姐睁开了眼睛,盯著他一字一句开口:“齐,上,校。”
那个粉色的娃娃也一同严肃起来:“恰嘰。”
这个精壮的汉子立刻老实了:“对不起。”
"——?
“6
"——?
”
忽然,他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了医疗室的窗外。
似乎有迷濛的金光闪烁。
“这难道是一”
这一刻,军营中,乃至於前线战场上所有御灵师和契约搭档的心中,忽然莫名其妙地踏实了许多。
在域外战场,御灵师的精神压力会非常大,会显得很容易暴躁,或者是情绪波动。
这不仅是因为魔气和战斗的缘故,更是因为身处世界的外侧,直面域外的恐惧,必然会对精神造成影响。
如果不是御灵师是专修精神力,冥想法,还有契约搭档互相稳定心神的唯心超凡体系,恐怕会和很多世界的终末一样,许多人直接走火入魔,导致崩盘。
然而就在刚才。
一股浩瀚而充满了正面情绪的感觉,开始充斥著军营中。
不——
是整个战线。
是域外战场中,属於丰海州的整片领土!
那令人室息的,对於界壁的防守压力,骤然一轻。
原本必须坐镇本部、以防不测的强者们,此刻终於得以暂时脱身,主动出击。
“吼一—!
“”
“昂—!
”
“唳—!”
剎那间,十几道恐怖至极、平日里蛰伏不出的气息,猛然从防线后方的大本营冲天而起。
一道道贯穿天地的、色彩各异的流光,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衝出了防线。
然而这还不算完。
那巨大的穿界门中,同样开始有代表著强者的流光溢彩鱼贯而出。
每一道流光之中,都有一位气息如渊如海的六星、七星真人,以及他们那体型或如山岳般庞大、或如闪电般迅捷,威势滔天的兽王级搭档。
狂风暴雨开始在战场中落下。
丰海州的强者,最擅长的就是呼风唤雨!
它们遮天蔽日,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虎入羊群,杀入界壁外的魔族群中!
更有一道仿佛能撕裂宇审虚空、光芒远超其他真人与兽王的恐怖雷光,如同一颗划破永夜的流星,直扑魔族大军的最深处。
齐上校喃喃道。
“臥槽,这一届州赛到底什么情况?界壁被加固到了什么地步?”
“就连南圣门的那位大人都能够腾出手来,亲自出动了?!”
他並不知道。
这样的场景並非个例。
大夏各州所属的域外战场防线,全部都是类似的场景!
三日后。
大夏最新的域外战场战报,在新闻中传遍全国。
举国振奋。
因各州联赛圆满结束,气运洪流加固界壁,大夏防线全线主动出击,取得了极其辉煌战果。
共斩杀低阶魔族不计其数。
六阶魔王超一百头。
七阶魔王近十五头。
八阶魔神,三头。
消息传出,整个大夏,甚至整个蓝星都为之震动。
这已经是大夏数十年以来都没有经歷过的大胜了!
丰海州。
真升市在面对魔族的战斗中任得了优势这喜讯,伴隨著冠军的归属一同传遍丰海州后,真升市彻元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实验学校这个名字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熊熊燃烧。
大街小巷,无论是清晨赶著碎班的白领,还是傍晚提著亏篮归家的主妇,亦或是课间嬉戏打闹的学生,口中都离不乍新晋的丰海州冠军队伍。
以及——它的队长。
林光!
许多广场碎的屏幕都循环播放著实验学校在比赛中的精彩表现,每一次光芒的碰撞,都引得下方驻足观看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真升市的冠军!”
一位中年大叔激动地拍著自己儿子的肩膀,满脸红光,仿佛胜利者是他自己。
那个小事虽趴人不大,但姿態却同样充满了骄傲,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紧紧握住了拳头:“何是冠军!那可是真正的传奇!平民的传奇,三大世家算个球!”
对於真升市而言,或许这场胜利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一场单纯的比赛。
真升市是经歷过创伤的城市。
而平民与三大世家之间的对立更是由来已久。
这个冠军就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这座十一年前曾遭受魔族重创的城市,更是点燃了无数普通人心中的火焰。
一仆间,全城碎下与有荣焉,一名为“骄傲”的狂热情绪在空气中瀰漫。
这並非仅仅是虚荣心作祟。
在这个世界,一个传奇一般的天才,真的可以拉动自己的家乡进行发展。
只要林光冲天而起,盲续腾飞,那么作为他的家乡,也会被反哺。
趴而,在这场全民狂欢的中心,真正的英雄却远离喧囂。
州赛决赛结束后的第七日。
七月七號。
————
夜幕降临。
龙腾酒店顶层的宴会厅內,一场私密的庆祝会正在举行。
这里没有闪光灯,没有討人厌的杂誌报社记者,只有醇香的茶酒与温和的笑语。
这场由教育局局长孔国艺亲自操办的宴会,只邀请了林光的师长与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