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回到西岐之后,並没有立即起势,而是选择了暂时沉淀。
他知道,当前留给他的,只有造反这一条路了。
大王杀子逼父,就是要逼他反。
他若隱忍不发,只会让天下人耻笑,让西岐臣民寒心,更会让邑考死得毫无意义。
可他更知道,造反不是请客吃饭。
大商立朝已久,底蕴深厚。
即便如今气运有所衰微,依旧是天下共主。
而他西岐,不过一方诸侯,与之相比,依旧有著一定的差距。
若贸然起兵,无异於以卵击石。
既然只有这一条路,那就走好它。
既然要搏,那就搏一个最大的可能。
姬昌將自己关在书房中许多日。
出来时,他面容憔悴,眼中却燃起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隨著他的令下,西岐上下,瞬间进入了一种紧张的战备状態。
没有人问为什么要造反。
所有人都知道。
大王的刀,已经架在了西岐的脖子上。
若不反抗,便是等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
与人族內部的那种战乱爆发的態势不同,修行者更关注的乃是量劫的演变。
封神一事,已然不是什么秘闻了。
这是关乎一眾修行者前路的一次劫难。
而这次量劫演化的中心,便是这次的人族大战了。
多方因果的牵扯之下,诸多修行者已然开始入局。
其中最为惹人注目的,便是那阐截两教了。
两位圣人虽然依旧高坐,座下弟子门人却是动作频频。
截教方面,许多弟子入世,前往那大商王朝为官。
其中尤以金灵圣母之徒,闻仲最为活跃。
他早早便与大商王朝结下了因果,几朝为官,被封太师,成为大商柱石般的存在。
而阐教方面,也有两位弟子已然入世。
虽然仅为圣人记名弟子,但在大神通者眼中,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应劫之子。
诸般因果,隨著他们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动。
今后这量劫局势,也定然是围绕著此二人所展开。
……
大商境內,孔宣与金鹏带著两个小弟在四处游荡。
许久之前,他们便感受到了这大商王朝之中,存在著些许道尊的气运护佑,对他们有著一定的吸引。
他们早就想来这人族王朝看看了。
不巧的是,上次被道尊一眼嚇退,两人两猴躲得远远的,一直等到了现在才敢过来。
这段时间,他们先去过大商的都城,朝歌。也远远见过了那位商王帝辛,其实也就那个样罢了。
这人族王朝,虽然气象万千,匯聚了诸多人道气运。但终究是凡人居多。
真正有实力的,却並不在此。
对於一路寻求强者进行歷练的他们,此地著实太过无趣。
袁洪憋了一路,终於忍不住了。
“两位老大,俺有一事不明。”他闷声闷气地开口。
“咱们为何要在此逗留这么久?这人族王朝,看来看去也就那样,凡人来来往往,没啥看头。俺觉得不如去找个山头,跟那些占山为王的妖怪打几架,那才痛快!”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上便挨了一锤。
无支祁收回手,一脸嫌弃地看著他:“你这拙劣之辈,懂什么。”
“两位老大的心思,岂是你这闷头闷脑的蠢货能猜得到的?让你跟著你就跟著,哪来那么多废话。”
袁洪捂著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打我?”
“打你咋了?”
“俺跟你拼了!”
袁洪二话不说,拉起架势,通臂猿猴本相就要显露而出。
无支祁也不含糊,双手一挥,周围空气骤然湿润,隱隱有水汽凝聚。
两人气势陡然爆发,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两位“怪人”。
有小孩嚇得躲到母亲身后,也有胆大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快看快看,那两个人好奇怪!”
“那个高的……怎么浑身是毛?”
“那个矮的也是,跟猴子似的!”
“他们要打架吗?快躲远点!”
金鹏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抬手,轻描淡写地在两人脑门上一人敲了一下。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袁洪和无支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头顶传来,整个人瞬间趴倒在地,脸朝下贴著地面,动弹不得。
一身气势与威风,瞬间烟消云散。
周围的行人发出一阵惊呼,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厉害。”
“原来这几位是卖艺的?那猴子扮得可真像!”
金鹏的脸色更黑了。
他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两只猴,“之前吵了那么多次,也就懒得管你们。现在这么多凡人看著,你们还这样,是不是欠打?”
袁洪和无支祁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老大饶命,老大饶命,俺不敢了。”
“我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金鹏这才冷哼一声,收回手。
两人爬起来,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再也不敢造次。
只是互相瞪了一眼,眼神依旧写满了不服。
孔宣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那若隱若现的朝歌城方向,眉宇间带著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金鹏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出来。
“兄长,你在想什么?”他问道。
“可是发现了什么?这人族王朝,为何会得到道尊的气运护佑?”
孔宣摇了摇头。
“道尊所想,岂是那么容易参透的?”
“咱们既然来了,便多待些时日,看看究竟有何玄机。”
金鹏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忽然道:“兄长,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前些时日我在路上听闻,那截教之中,有不少弟子入了大商为官。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那截教三代弟子闻仲,据说已官居太师之位,深得商王信任。”
“兄长,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可以……”
金鹏顿了顿,隨即嘿嘿一笑:“反正咱们閒著也是閒著,找点事做,也好打发时间。再说了,那闻仲能做的事,咱们未必做不得。说不定这就是道尊希望我们做的。”
孔宣闻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