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军接连破关的消息,很快传回朝歌。
朝堂之上,气氛比上一次更加紧张。
听闻军情如此紧急,谁的心都提了起来。
费仲站在前列,声音比上次更加尖厉:“大王。那西岐贼军势如破竹,已连破我大商数座关隘。沿途守军望风而降,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若再不派兵镇压,恐贼军气焰更盛,一发不可收拾啊。”
尤浑也在一旁进行煽风点火:“是啊大王,臣听闻那姬发小儿,每破一城,便纵兵劫掠,残害百姓,无恶不作。”
“此等举动,简直令人髮指。”
两人一唱一和,將西岐描绘成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將局势描绘得危如累卵。
武官队列中,黄飞虎早已按捺不住,开口道:
“大王,臣请旨出兵。汜水关乃通往朝歌的要衝,若被贼军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臣愿立下军令状,定教那姬发小儿有来无回。”
他身后,一眾武官纷纷附和:
“请大王出兵!”
“臣等愿隨武成王出征!”
“汜水关不容有失!”
群情激愤,声震殿宇。
然而,帝辛坐在王座之上,脸上却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听著费仲尤浑的添油加醋,听著黄飞虎等人的慷慨激昂,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急什么。”
淡淡三个字,却让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眾臣面面相覷,皆是不解。
急什么?
西岐都快打到汜水关了,大王还说急什么?
有文官忍不住道:“大王,费大人所言极是。西岐贼军势大,若再不出兵,恐……”
帝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再等等看。”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片譁然。
再等等看?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西岐攻破汜水关,兵临朝歌城下吗。
黄飞虎急得脸色涨红,再次抱拳:“大王,臣斗胆直言,汜水关若失,朝歌危矣。请大王三思!”
帝辛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却依旧不为所动。
“武成王忠心可嘉。”
他缓缓道,“不过,你们不必太过担忧。汜水关,可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太师闻仲。
“太师,汜水关的准备,可还妥当?”
闻仲立於武官之首,鬚髮皆白,面容沉静。
听到帝辛的问话,他微微頷首,出列稟道:
“回大王,汜水关乃大商重镇,常年驻有重兵。守將韩荣,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绝非那些边陲小关的守將可比。”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臣有一名师侄,名唤余化,正在韩荣帐下为官。此人虽年轻,却颇通法术,是截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有他在,汜水关更是如虎添翼。”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若西岐没有高人相助,仅凭凡人之力,汜水关可保无虞。”
此言一出,殿中眾臣的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太师闻仲,大商柱石,三朝元老。
他一生征战,从未有过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