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关。
匆忙逃回的余化依旧心有不甘。
他坐在自己帐中,面色铁青。
脑海中反覆回放著方才那一幕。自己引以为傲的戮魂幡,竟被那小毛孩隨手收了去,自己狼狈逃窜的模样,不知被多少人看在眼里。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帐帘掀开,申公豹踱步而入。
他看了一眼余化的脸色,又看了看那翻倒的茶盏,轻轻嘆了口气。
“师侄,还在为方才之事耿耿於怀?”
余化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师叔,你是来笑话我的?”
申公豹摆了摆手:“我笑话你作甚。胜败乃兵家常事,谁还没打过几次败仗?”
他在余化对面坐下,正色道:“不过师侄,你可听我一言。那哪吒师从太乙真人,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手中的法宝多不胜数。你与他硬碰,本就吃亏。”
他顿了顿,又道:“我与那姜子牙有些情谊,若你愿意,我可去说说情,帮你要回戮魂幡。至於这场败仗,也就此揭过,如何?”
余化闻言,眉头一皱。
“师叔好意,侄儿心领。”
他沉声道,“宝物被夺,是我一时大意。若就此服软,日后如何在截教立足?”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明日,侄儿要亲自找回场子。让那小毛孩知道,我截教弟子,不是好欺负的。”
申公豹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既如此,师侄多加小心。”
他转身离去,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翌日,天色微明。
余化再次出关,立於阵前,高声喝道:“哪吒小儿,出来受死。”
关中,哪吒正在啃著一个果子,听到喊声,眼睛顿时亮了。
“哟,手下败將还敢来?”
他一跃而起,脚踏风火轮,身披混天綾,手持火尖枪,嗖的一声便飞了出去。
落在余化面前,他晃了晃手中的戮魂幡,笑嘻嘻地道:“喂,你是在找这个吗?”
余化脸色一黑。
哪吒將戮魂幡往腰间一塞,拍了拍手,道:“想要啊?打贏我再说。”
余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两人话不投机,当即斗在一处。
这一次,余化收起了对哪吒的轻视,全力以赴。
哪吒却不慌不忙,火尖枪隨心而动,將余化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
余化越打越是心惊。
这小毛孩,年纪轻轻,枪法竟如此精湛。
更可恶的是,他那一身法宝,简直多得令人髮指。
每每自己好不容易逼到近前,那混天綾便会飞来干扰。
每每自己蓄力准备致命一击,那乾坤圈便会在旁边晃悠,隨时可能砸过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打,而是在跟一堆法宝打。
哪吒却是越打越轻鬆,一边打一边还嘴:“喂,你行不行啊?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找我?”
“我说,你乾脆认输算了,省得我费劲。”
“你那戮魂幡在我这儿,你就別想了。回去再练几年吧。”
余化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接招,苦苦支撑。
但他心中,却在默默酝酿著杀招。
他在等一个机会。
等哪吒放鬆警惕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哪吒见他一直防守,不由得有些无聊,攻势也放缓了几分。
忽然,余化猛地后退一步,大喝一声。
一道血光自他掌心冲天而起。
那血光凝成一柄长刀,刀身赤红如血,其上隱隱有无数怨魂挣扎哀嚎,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化血神刀。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厉害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