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守安刻意放缓了语气,脸上也挤出几分温和的神色,试图麻痹张彪,“但你得明白,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国东矿现在就是个是非之地,李东盯著你,派出所也盯著你,庞世彪也在找机会收拾你!”
“你留在这,迟早会栽大跟头。”
“到时候別说职务,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都不好说!”
说完这话,董守安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信封挺厚的,里面鼓鼓囊囊,看得出来都是现金,最起码应该有个1万块。
董守安拿著信封,来到张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语重心长的哄骗,“城郊水泥厂不一样,那边偏僻,事少。”
“没人会盯著你的过去,也没人会管著你。”
“本来呢,我是想让你直接过去担任队长。”
“可现在所有人都盯著你,我要是这么做,那就是害你。”
“你就当是过去度个假,休息两天。”
“反正编制还给你保留著,你董哥也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
“哥知道你为我受了委屈,你放心,等过了这阵风头,我隨时都能把你调回来!”
“到时候,不光恢復你科长的职务,我还可以帮你爭取更高的待遇,怎么样?”
董守安说的情真意切,仿佛是真的为张彪前途在著想。
可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急於摆脱麻烦的算计,却被张彪看得一清二楚。
张彪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故作犹豫和动容,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董哥,不是我不想去,我就是咽不下这一口气呀。”
“我在国东矿待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保安做到保卫科科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因为李东,您就把我调到水泥厂那种鬼地方?我不甘心!”
“而且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別人会怎么说?”
“说我张彪怂了,怕了李东,怕了派出所?”
“说我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这才灰溜溜的跑路?”
“到时候,不光我没面子,您的脸面也不好看!”
“还有,警方正在调查昨晚的枪击事件。”
“如果我在这种时候离开,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警方的怀疑?”
“我自己都无所谓,就算真被警方抓走,我也会一力扛下一切,断然不会把董哥交代出来。”
“可是我担心,我底下的那些小弟……”
说到这里,张彪故意顿了顿,垂下眼瞼道:“董哥您知道,我手下的那些小弟跟了我好些年,个个都受过我的恩惠。”
“要是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调去了水泥厂,他们肯定会毒针,以为您是卸磨杀驴,不管我们兄弟的死活了。”
“到时候他们要是真的急了眼,保不齐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您也清楚,这帮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要是说出个一句半句,那可就麻烦了!”
张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压得极低,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每一个字都像根针,扎在董守安最忌惮的地方!
他故意没把话说死,却字字都在暗示,就算我能听你的安排,但我的小弟可不一定听你招呼!
真要是闹大了,我张彪出事,你董守安也別想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