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狂兽一双竖瞳依旧冰冷,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狐疑。
但这番说辞明显缺乏说服力,只是片刻,他的身躯隱约流转凛冽的风刃,强横的气息却依旧蛮横的压了过来,沿途草木寸寸断裂,切口平滑光洁。
望著闪躲后退,却又不敢直接逃跑的眾人,他轻哼一声,对於这个说法並不太在意,但也没完全否认这个说法,话锋一转,冷冷道,“即便只有一个宽颈沙漏时间,我也能轻鬆杀死你们,再毫髮无损的逃进阿波菲斯大裂谷。”
说著,翅膀一动,他的身影飞快朝托克逼近,他的目的很明確,快速瓦解对面的有效战力,再带走诺兰,以完成血肉坩堝工坊任务为最高优先级。
“误,看来只能露一手了。”
托克无奈的声音响起,话音刚落,它掀去黑袍,露出了浑身遍布五彩鳞片的身体,伴隨著精神震慑倾泻而出,身上那股迥异於中等学徒的诡异气息也彻底显露而出,被这股气息笼罩的草木,纷纷沾染五彩光芒,闪闪发亮,非常好看,所有人却纷纷展开了护盾,宛若遇见蛇蝎,他们非常清楚,这种力量不仅能够致幻,甚至还能侵染肉体,使身子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突变。
这一瞬间,他们望向托克的目光彻底清澈,隱隱闪过一丝畏惧。
高级遗民!!!
绝对是由学徒转变而成的高级遗民。
这种存在损损对他们展露敌意,他们绝对无法抵抗,这可不是那些缺乏智慧的普通魔物转化的遗民可以比擬的,这是真正媲美中等学徒实力的遗民。
与此同时,旁边灌木中,忽然传出魔法阵破碎的波动,一群浑身布满五彩鳞片,散发著中级魔物气息的遗民,如潮水般涌出。
竟然是足足一百多头中级遗民————
它们嘶吼著拥挤在托克身旁,如同拱卫蚁蚁后的蚂蚁群,朝入侵者咆哮。
狂兽极速掠近的身影,迅速滯在半空,用惊愕的目光看著托克。
从预备学徒到如今的中等学徒,无尽山脉这点事,他什么没经歷过,到今天这诡异的一幕,还真嚇了他一跳。
这人到底是中等学徒还是高级遗民??
气息怎么还能隨意切换?
围绕在诺兰身旁的眾多学徒,也是集体石化,纷纷扭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诺兰。
他们不理解这其中的门道,只知道这名散发高级遗民气息的救兵,是诺兰刚刚找过来的。
难怪刚刚的他,不仅消失一段时间,还神神秘秘的不透露半点信息,原来救兵竟然是遗民吗。
难不成马弗里克说的没错,诺兰真是遗民打入墓园內部的奸细?
“你刚刚不是询问我的来歷吗,接下来,请容我介绍一下。”
托克拨开层层叠叠站在面前的遗民,优雅的踱步,直到遗民的最前方,语气依旧礼貌,“我名托克,受粉海底潮汐的主人,万千河流的掌控者,伟大的塞林德拉的指派,带领队伍先行探测路线,为大军指明方向,这就是我的来歷。”
说著他摊了摊手,用犀利的目光直视狂兽,他的气势猛的一变,变得强势且坚定,身为神明的重要眷者,他的信仰不容许他再畏畏缩缩,语气冷硬道,“所以,你还要怀疑我说的话吗?”
望著大群嘶吼的遗民,他们拱卫在托克的身边,没有多少神智,本能被神諭催动的无智慧遗民,此刻却如同军队一般,纪律严明的站在托克的身后。
结合之前塞纳湖检测到脱离遗民大军的一支遗民的情报,狂兽几乎是瞬间就相信了托克的话。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这要是平时,这种实力的遗民,他还不放在眼里,给他一些时间就能屠戮殆尽,但在智慧遗民托克的指挥下,就变的有些棘手了。
最关键的是,塞纳湖方向的大批遗民,那是他也感到头皮发麻的数量,一道真被围住,就算他能够飞行,也將变得危险重重。
他是个目標性极强的人,见目的难以达成,自己也將陷入危险,他的眼神迅速掠过遗民,深深望一眼人群中的诺兰,隨后果断翅膀一转,朝阿波菲斯大裂谷方向飞速,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望著消失不见的狂兽,机械壮汉他们並没有因此而放鬆警惕,反而更加提心弔胆了。
最大的隱患是解决了,可一群有著智慧遗民指挥的中级遗民还在不远处嘶吼咆哮呢。
尤其是为首名为托克的高级遗民,望向这边的目光,完全是看猎物的眼神好吧,瞳孔中的渴望完全不加掩饰,那蔓延而来如同生长在阴暗巢穴魔物舌头的湿润感觉的精神震慑,让他们有一种大脑被舔舐的感觉。
他们彻底人麻了。
毫无疑问。
这名名为托克的存在,绝对是纯的不能再纯的纯种遗民!!
他们一动不敢动,脊背感到阵阵恶寒的同时,余光不断瞥向诺兰,希望他能站出来,劝说遗民赶紧离开。
“托克,別闹了。”
诺兰缓缓上前,看著被遗民团团围住的托克,他语气轻鬆的说道,托克没有说话,用深幽的目光盯著诺兰看了两秒,忽然噗呲一笑,隨后挥了挥手,遗民们便自行散开,凝聚成一支队伍,往阿波菲斯大裂谷方向隱匿前行。
而他自己则上前揽著诺兰的肩膀,仿佛老友一般,展露笑容,絮絮叨叨的说道。
“走吧,说好护送你们安全抵达阿波菲斯大裂谷,就绝对不会食言。”
“不过我还是难以置信,一晃不到半个月,你竟然晋升了初等学徒,而我————”
在他说话的片刻,浑身五彩鳞片就像被纸张吸乾的水分,瞬间消失不见,变成正常的人类皮肤,气息也由先前诡异的波动,转化为正常人类学徒的魔力波动。
望著搂在一起说笑的两人,仿佛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絮絮叨叨的敘著旧,眾人彻底人麻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热烈。
如果没有刚刚的一幕,眾人肯定会认为,这是墓园派来接应他们的中等学徒大人。
悄摸瞥一眼和诺兰说笑的托克,机械壮汉几人大气也不敢喘,他们一边往阿波菲斯大裂谷赶路,一边面面相覷,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之色。
尤其是魔偶,他咂了咂嘴,表情变得异常沉默。
原本以为诺兰只是一名觉醒了血脉的好运儿,凭藉顽强的意志,以及不俗的法术天赋这才有了一身不同寻常的战力,但今天的一幕却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诺兰的固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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