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辆装甲车迅速调整角度,车载机枪再次喷吐火舌。
同时,后方传来更密集的引擎轰鸣,敌人的支援到了。
子弹如暴雨。
卫超冲在最前面,能清晰感觉到弹道撕裂空气的尖啸。
他凭藉经验不断变向、翻滚、急停,但体能已逼近极限。肺部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块。
就在他即將衝进树林边缘的瞬间,左侧装甲车的机枪手显然注意到了他这个“领头羊”。
枪口转向。
锁定。
扣动扳机。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卫超看到了枪口喷出的火光,看到了子弹旋转著脱离膛线,看到了它们在空中拉出的那道死亡轨跡。
要死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可下一秒,另一种更强烈的渴望,像火山般轰然爆发——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而是某种无形的枷锁,在极致的精神集中与求生欲的衝击下,轰然崩解。
一瞬间世界变了。
不,世界没变,只是卫超“看”世界的方式变了。
子弹的轨跡变得清晰可辨,敌人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周围的一切都被清晰的感知,就连机枪手扣扳机时手指的微颤,装甲车驾驶员转头查看战况时脖颈转动的角度、后方援兵跳下车时脚掌落地的姿態。
所有细节,在一瞬间都被感知,並涌入脑海。
与此同时,身体自行动了起来。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没有经过神经信號传递,仿佛就像是早已演练过千万遍的身体本能。
卫超的身体向右侧偏转闪避,子弹擦著他肋骨飞过,紧接著他左脚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以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折返,扑向左侧装甲车。
机枪手显然没料到他会反向衝锋,並且速度如此之快,愣了一下。
这一愣,卫超已衝到车体侧面,一记摆拳將其颈骨打断,右手抓住车顶护栏,全身肌肉瞬间賁张。
他低吼一声,竟將正在行驶的数吨重的装甲车硬生生拽翻在地!
趁此机会,卫超一拳砸碎防弹玻璃,捏碎了驾驶员的喉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车內的其他士兵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卫超从破碎的窗口扔进去的手雷终结。
基因锁。
这就是基因锁!
卫超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变化,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视觉、听觉、触觉敏锐了数倍。
还有那股“战斗本能”,不需要任何思考,身体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他转头,看向剩余的队员。
李锐和陈峰正借著这个空当,带著其他人衝进了对面树林。
但周小雨落单了,她扶著那名伤员,速度太慢,落在最后。
而右侧那辆装甲车,已调转枪口,锁定了她。
“趴下!”卫超吼道。
周小雨几乎是本能地服从命令,拽著伤员扑倒在地。
子弹扫过他们头顶,打在地上激起一溜尘土。
卫超双腿再次爆发衝刺,基因锁状態下,他的速度远超常人认知,几乎拉出一道残影,转眼间便衝到周小雨身边。
“走!”
他一把將伤员扛上肩,另一只手拽起周小雨,刚刚冲入山林没多久,基因锁维持到极限解除,剧烈地副作用毫无徵兆地袭来。
无法形容的剧痛让卫超的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