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已炮决,勿cue
林恩浩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朴元泰身上,微微皱眉。
“成东啊,”他带著些许“责怪”的口吻,“怎么这么粗鲁?”
林恩浩微微摇头:“朴董事长是体面人,是我们的客人,快给朴董事长找身乾爽衣服换上。”
文成东立刻应了一声“是”,声音洪亮,转身大步走向角落的储物柜。
他取出一套叠得整齐的厚棉布衣服,走回朴元泰面前,开始给对方换衣服。
两分钟后,林恩浩看著换好衣服后抖得更厉害的朴元泰,嘴角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朴董事长,”他语气轻鬆,拉家常一样,“放宽心。”
“你的事,不大,我一句话就能解决。”
朴元泰已经彻底被折腾得没了脾气,只想儘快离开西冰库这个阎王殿。
他似乎有点明白西冰库为什么要搞这样的“潜泳池”了。
达官贵人是要脸面的,字面意思。
真要是上西冰库审讯室那些酷刑,整个人遍体鳞伤,那就不好看了。
朴元泰心里也很清楚,先前他咋咋呼呼“全卡卡”什么的,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嚇唬嚇唬军中的小卡拉米没问题,嚇唬西冰库主人,根本不现实。
全卡卡虽然接见过朴元泰,但那也是看在钱的份上。
林恩浩是人家的亲信,能比么?
甚至朴元泰隱隱有些猜测,没准林恩浩就是全卡卡的黑手套,专门干脏活的。
政坛的事,水太深————
“林部长,请高抬贵手!”朴元泰“端正”了自己的態度,再也不敢托大。
“您开个价,只要您放我走,多少钱我都给!”
在他看来,林恩浩这样的军头,为难银行家財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搞钱。
他当然猜对了。
林恩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出明显的不悦。
“朴董事长,”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语调降低了三度,带著被冒犯的冷意。
“你把我林恩浩当什么人了?敲诈勒索的混混?”
他微微弯下身,凑近朴元泰涕泪横流的脸,“我能直接伸手跟你要钱?”
朴元泰被他的气势震住,吸气时胸口剧烈起伏,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他茫然地看著林恩浩,眼中的求生欲渐渐被困惑取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方说抓他来,不是为了钱,朴元泰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咱们合作。”林恩浩直起身,背部挺直,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
“很简单的——”
“有个公司需要钱周转,想找你们韩一银行贷款。”
“你是董事长,批个条子的事,对你来说不难。”
朴元泰惊魂未定,下意识地问道:“什————什么公司?贷多少?”
“lks集团公司,”林恩浩清晰地说出名字,“贷款金额,一百亿韩元,期限,十年,三年后开始还款。”
他说得轻描淡写,完全没在意这个数字对朴元泰造成的衝击。
一百亿韩元。
十年期。
而且是三年后才还款————
朴元泰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要资本家的钱,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受。
当然,说的是“大钱”,小钱无所谓。
本来朴元泰以为对方“拷餉”,花个几亿韩元买平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现在人家狮子大开口,一百亿韩元,这不是小钱。
说得好听叫“贷款”,说得直白,那就“大家都懂”。
这要价也太高了!
朴元泰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韩一银行虽然规模不小,可一百亿韩元这种大资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扔水里的。
林恩浩看著他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
他猜到朴元泰以为自己是要“硬吃”,於是解释道:“朴董事长放心,利息该多少是多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银行的。到期本息都会归还。”
朴元泰压根也不相信,试探著问道:“那——请问林部长,这笔贷款————有什么————抵押物吗?”
他知道这个问题可能会触怒对方,但他不得不问。
没有足够的抵押物,如此巨额的贷款,一旦出现问题,他这个董事长不仅个人资產缩水,甚至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林恩浩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朴元泰,”他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带著强烈的不满,“你这么说,就太没意思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朴元泰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要抵押?你自己是干什么的?韩一银行董事长。”
“什么抵押文件你做不出来?”
“lks集团在釜山有个旧船厂,价值也是有的,不够的部分,怎么操作成足够的抵押,还要我教你?”
“资產评估报告怎么修改,抵押文件怎么造假,这是你的专业领域,不用我多废话吧?”
资本家刻在骨子里的吝嗇,让朴元泰有些分不清头大眼小。
他认定对方是想“直接a钱”,一百亿的数额实在太大了。
朴元泰尝试著降低对方口中的数字:“部长,这————这数额太大了————”
“真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要向金融管理局报备审核,整套手续,都要操作。”
“中间需要打点的环节太多,法务部、风险评估科等等部门,都要疏通————”
“花费的活动费,恐怕是天价————”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林恩浩的脸色,看到对方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林恩浩的耐心彻底耗尽,眼神变得冰冷,周身气压骤降。
【这帮该死的財阀,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真是钻到钱眼子里去了。】他心里暗自忖道。
“朴董事长,”林恩浩冷声道,“我给你脸,你真不要?”
他猛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地上的朴元泰,气势逼人。
“ok——”林恩浩淡淡说道,“我这个人,第一次给的条件,永远是最好的”
o
“你既然放弃最好的条件,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併拢,语气不容置疑。
“你待会再找我谈,贷款数额翻倍,两百亿韩元,还款期限,五年后开始。”
说完,林恩浩压根不给对方反应时间,直接走到泳池的另一侧,在沙滩椅前坐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铁门再次开启,林小虎和姜勇灿並肩走了进来。
姜勇灿手里端著一支装了长弹匣的m16a1突击步枪,这枪是可以扫射的。
论精准度,姜勇灿更喜欢三连发点射的m16a2。
要“节目效果”,那就是m16a1,毕竟扫射可以做到枪声不停。
林小虎直接走到朴元泰面前,停下脚步。
朴元泰脑子还有些发懵,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没有答应林恩浩第一次的条件。
突然,林小虎右脚快速抬起,狠狠踹在朴元泰的侧肋上。
“呃啊!”朴元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破音。
他的身体被踹飞出去,“噗通”一声,砸进泳池中央,溅起巨大的水花,水珠飞溅到池边的瓷砖上,形成一片水渍。
冰冷的池水瞬间將他吞没,那股刺骨的寒意顺著皮肤钻进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说的是十五度恆温,那是给高官准备的。
维持这一池水的电费可不便宜。
朴元泰这种財阀,当然不值电费,锻炼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本能地猛力挣扎,双臂胡乱划水,手掌拍打著水面,双腿拼命蹬踹,朝著最近的池边游去。
朴元泰的肺部因为惊嚇和寒冷剧烈收缩,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冰冷的池水,嘴里不断嘶喊。
“饶命啊————我————”他的声音在水中断断续续,气泡从嘴角不断冒出。
池边传来姜勇灿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目標入水,潜泳测试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勇灿的手臂抬起,没有丝毫晃动。
突击步枪的枪口喷出一小团刺眼的火光!
“噠噠噠噠!”巨大的枪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回声在墙壁间反覆迴荡。
子弹尖啸著飞出,以毫釐之差擦过朴元泰刚浮出水面的头皮。
朴元泰甚至闻到了自己头髮被高温气流烧焦的糊味,那股味道混杂著池水的湿气和消毒水味,令人作呕。
子弹狠狠撞在朴元泰正前方的混凝土池壁上!
“噗噗噗!”子弹打在加固后的墙面上有些发闷。
“露头,就开枪。”林小虎的声音响起,目光紧紧盯著水面的动静,“能不能活,看你的运气,也看你的肺活量。”
朴元泰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下一轮枪响之前,他不顾一切地再次把头扎进刺骨的池水里。
冰冷的池水爭先恐后地灌进他的口鼻和耳道,呛得他胸腔欲裂,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冲遍全身。
肺里的空气在快速消耗,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池水的温度极低,刺激著他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四肢开始变得麻木。
他紧闭双眼,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抵抗著想要上浮呼吸的本能。
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缓慢。
终於,肺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彻底衝垮了他的意志。
他再也无法忍受,本能地猛地往上,急切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就在他的口鼻刚露出水面的瞬间一“噠噠噠噠噠——”姜勇灿的枪再次响了。
子弹尖啸著,再次紧贴著他的头皮飞过。
“咳————嗬嗬————”朴元泰只吸进了半口混著硝烟味的空气,巨大的恐惧再次扼住了他的喉咙。
在姜勇灿黑洞洞的枪口逼视下,他连咳嗽都不敢大声,只能拼命压抑著,肩膀剧烈起伏,再次拼尽全力,猛地缩回水下。
水下是无尽的寒冷、黑暗和恐惧。
浮起则要面对擦著头皮飞过的灼热子弹。
朴元泰陷入地狱般的循环,不断挣扎。
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划水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僵硬笨拙,手臂抬不起来,双腿蹬踹的力道越来越弱,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眼前出现重影。
朴元泰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肺部的空气即將耗尽,下次再露头,那致命的子弹很可能就会直接钻进他的脑袋。
这个念头彻底压垮了他。
“我同意!我同意!所有条件!我都答应!饶命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悽厉的嘶嚎,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尾音拖得很长,充满了绝望。
喊完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在水面上漂浮著,双手无力地拍打著水面,维持著最后的平衡。
那道冷硬的背影终於动了。
林恩浩缓缓转过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踱到池边。
他停在池沿,微微低下头,俯视著在水中沉浮的朴元泰。
目光扫过对方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波动。
“两百亿韩元贷款,五年后开始还款。”
“具体的贷款协议细节,”林恩浩淡淡说道,“等会儿,文成东会带专人进来,跟你详细谈。”
来人自然是金允爱和大嫂李嘉慧。
金允爱对商业操作不太了解,出身財阀的李嘉慧那就太了解了————
林恩浩的目光扫过朴元泰眉角渗血的伤口,嘴角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平行时空里,李名博被卢白马“拷餉”,是不是也跟朴元泰一样狼狈?
李名博那时年纪轻,肺活量大,恐怕还能多坚持一会。
没有用的。
后世牛逼上天的韩国財阀,在这个年代,妥妥属於被收拾的对象。
很快,林恩浩收回思绪。
“朴董事长,早点这么明白事理,何必吃这些苦头?”
他轻轻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哎,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恩浩冷冷看了对方一眼:“记住,两百亿韩元,五年后开始还款,別给我耍花样。”
说完,林恩浩不再看朴元泰,淡定转身离开。
位於韩国中部地区的大田市,目前还属於忠清南道。
几年后,这里会升为直辖市,现在还不是。
大田城西,某游乐场。
摩天轮缓缓转动,带著封闭座舱升向高空。
座舱內,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与外界的欢乐氛围格格不入。
坐在左侧的男人代號“东林”,深色墨镜和黑色口罩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眉毛。
他的眼神相当犀利,每隔几秒就扫过座舱角落。
通风口、座椅缝隙、舱门边缘都不放过,警惕性渗透到每一个细微动作里。
东林身著黑色风衣,领口立得笔直,遮住半张脖子,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坐在对面的男人代號“海豚”,同样戴著墨镜。
他穿一件普通灰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领口整齐贴合,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额前没有一丝碎发。
海豚同样很警惕。
每一次摩天轮轻微晃动,身体都会下意识绷紧,目光始终锁定舱门方向,耳朵捕捉著外界的任何异动。
两人保持著沉默,目光落在座舱外不断变小的地面景物上。
游乐场的喧囂被厚重玻璃隔绝,只剩下摩天轮转动的轻微机械声响。
直到座舱升到半空,下方人群缩成小点,足够避开任何风险,东林才长长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