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帮助他那么多的战友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死在这里?
“谭晓琳!!!”
林国良愤怒的咆哮声在水牢里爆发出来,“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这些人来参加训练了,不是来找死的!!”
“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是战友!”
“结果你们现在竟然害死了自己的战友,你们tm还是人吗?”
“训练训练,训练难道真的有他们的命重要吗?”
“你给我说话呀,你给我说话呀!!”
在这一刻,愤怒已经完全燃烧了林国良的理智,他不能理解,他不能理解谭晓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训练?
难道训练就可以害死自己的战友吗?
和林国良一样,此时水牢里面的其他人也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他们的目光好像能够吃人一样,死死的盯著谭晓琳和刚刚过来的刽子手欧阳倩。
是这两个人,是这两个人害死了他们的战友。
只不过对於林国良等人的情绪变化,谭晓琳仿佛就已经在意料之中一样。
她的目光重新恢復平静。
“你想让我和你们说什么?”
谭晓琳半蹲下来看著林国良,以及水牢里面的其他男兵,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在训练一开始的时候,我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在你们来的火凤凰训练基地的时候,难道你们上面的领导没有告诉你们训练的风险吗?”
“难道你们以为你们签署的协同是在和你们开玩笑吗?”
“我们什么时候告诉过你们训练不会出现伤亡的?”
“从一开始,从你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不断地告诉你们,特种兵的训练是非常残酷的,是充满了死亡的危险的。”
“怎么,你们以为我在和你们开玩笑?”
“你们以为你们自己是小孩子吗?这种事情我们会和你们开玩笑?”
“如果说你们一开始就没有想好这些事情,那就不要来到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
谭晓琳的声音终於开始的平静到冰冷,才到最后愤怒的咆哮。
她仿佛也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自己的情绪。
谭晓琳愤怒的咆哮让林国良等人沉默。
是啊,从一开始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原部队的领导,还有谭晓琳她们一直都在提醒著,提醒著这一次的训练,是可能存在伤亡的。
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
因为在他们看来,在目前这个和平年代,只是一个训练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会把人往死里练。
他们不相信这种事情。
所以在他们的內心深处,一直都觉得这只不过是谭晓琳她们在嚇唬自己而已。
所以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们才会这么难以接受。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子,一想到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这么没了。
他们的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
“我最后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你们自己接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把你们的头盔摘下来,然后直接弃权!”
谭晓琳冷静的看著所有人,“训练並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原因就暂停,也不会因为这个人而降低训练难度。”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他们可能下一个牺牲的人,就会是你们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说实话,我们没有办法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在这一次的训练当中活下来,就像刚刚的情况一样,虽然我们也不愿意发生这种情况,但是他还是发生了!”
“所以我现在最后再给你们10分钟的时间,自己考虑清楚。”
“都好好的想一想,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要不要接受这充满危险甚至死亡的训练!”
谭晓琳的声音非常的平静,但是落在林国良等人的耳朵当中,却是如同惊雷一样。
对方说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她们並不会因为有人出现意外就暂停训练。
甚至不会降低任何的难度。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这些人继续坚持下去的话,是真的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这一刻,死亡的恐惧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蔓延。
对於死亡,没有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哪怕他们这些经歷过各种恐怖训练的铁血战士。
也许很多人並不怕死,但是如果以这种窝囊的方式死在这里的话,恐怕大部分人都不愿意。
所以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这一次,他们必须要考虑清楚。
因为已经有了前车之鑑,所以他们必须要想清楚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
是坚持下去,还是离开?
离开这里,也就意味著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但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他们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的复杂。
对於死亡,没有人会不恐惧。
而且还是死在训练之中。
一时间,水牢中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
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在思考了自己的未来,他们在做最后的选择。
谭晓琳和欧阳倩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她们在等待这些人的选择。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高瘦男兵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甚至已经通过了她们这一次的训练。
只不过她们使用了之前狗头老高对她们使用过的类似的方式。
以这种让人近乎崩溃的方式,来给林国良等人最后也是最沉重的一击。
如果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坚持下去的话,那他们才是通过了真正的考验。
只不过谭晓琳她们也知道,在死亡的威胁下,这里恐怕会有一部分人坚持不住。
说起来还是挺可惜的。
因为能够坚持到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已经有了成为特种兵的基本体能和战斗素养。
就这么把他们淘汰了,真的有点可惜。
只不过没办法,特种兵永远都是需要最好最坚定的那一小部分人。
至於其他人,只能以后再说了。
在漫长的沉浸过后,终於有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兵在不堪和苦笑之中,摘下来自己头顶个帽子。
“我.....弃权!”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有千斤的重量一样,但是他最后还是说出来。
隨著有人率先开口,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面,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人选择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