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上,华灯初上,歌舞昇平,一片繁华热闹之景。
然而,就在这片喧囂之中,却有一个人落寞难受。
这人便是被降为嬪的李嬪。
备受冷落的李嬪,呆呆地坐在原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知她心中是否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此时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不堪,她的低落与难堪,与周围盛装打扮、爭奇斗艳眾嬪妃相比之下,可以说毫不起眼。
仿佛被淹没於人群之中,无人问津……
此刻场中的人们,正沉浸在欢乐氛围里,尽情享受著美食美酒,以及精彩绝伦表演,根本无暇顾及李嬪的心情。
更何况,李嬪今天被霄帝折了脸面,都是自找的。
对於那些身处后宫深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已久妃嬪们来说更是开心。
李嬪又被贬黜至嬪位,当然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反而有些低位妃嬪,还暗自窃喜。
因为李嬪下来了,妃位就有了一个空位。
正好给了其他姐妹晋升机会,让自己能够成为四妃之一,不说旁的,做个一宫主位的妃子,总比天天给自己品阶高的人弯腰低头,还处处受限的好。
所以看到李嬪时,这些女人脸上露出都是不屑一顾神情。
北软软低下头,没有理会李嬪的低落。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银鯤轻轻碰了碰北软软,低声道:“莫要管旁人,咱们顾好自己便好。”
北软软点了点头,抬眸看向台上的歌舞,脸上露出恬淡的笑容。
大宝、二宝、三宝乖乖地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表演,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模样可爱极了。
宫宴结束后,一家人走出宫门。
侯爷北子慎迎了上来,他看著外孙们,满脸慈爱,对北软软说道:“明日带孩子们回侯府,你阿娘可念叨他们许久了。”
北软软笑著应下:“好的,父亲,我们明日一早就回去。”
侯爷北子慎点了点头,“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就这样,眾人各自离开。
银鯤牵过北软软的手,盯著大宝三个,让他们走在前面,他轻声说:“走吧,咱们先回府好好歇息。”
“明早我们一起回侯府。”
一家人上了马车,在月色中缓缓离去。
宫宴的繁华如潮水般褪去,回府的马车上,三个孩子已经东倒西歪地睡作一团。
北软软轻轻將二宝揽入怀中,为他披上狐裘披风。
“今日宫宴上,李嬪那模样,你是在为她担心吗?”
银鯤压低声音,欲言又止。
北软软抬眸看他,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恬静的侧脸上:“怎么突然提起她?”
“只是想起前些年,她也曾是这般看著旁人落魄。”
银鯤握住妻子的手,“如今轮到她自己,倒叫人唏嘘。”
北软软沉默片刻,轻声道:“宫里的人,今日欢笑明日泣,都是寻常。”
“我惟愿家人平安相守,便是最大的福分。”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京城除夕夜的烟火还未散尽,偶尔有零星的火光划过夜空。
……
大年初一,大多数人,都是在各家府邸过的。
只不过侯府不一样,儿女们都会在大年初一回侯府。
北软软虽是外嫁女,但因银鯤的父母皆不在人世,所以年初一、年初二都会在侯府,对银鯤而言没什么不好。
因为墨苍也在京城,只是他不愿去侯府。
所以,便提出与查理一起,搭个伴,直接去外面寺庙閒逛,顺便吃个斋饭什么。
次日清晨,侯府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