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与宰相暗通款曲时早已被调教透彻,如今时机成熟,更是熟练,待身形显怀,便借种谎称太子骨肉,顺理成章地被抬为了良媛。
“好一招偷龙转凤,李代桃僵!”少女气极反笑,眼底是冰冷的寒霜,“整个东宫,便没有御医识破吗?”
“这便是宰相的高明之处。”鸳鸯扯了扯嘴角,笑意中只有鄙夷,“男子号脉,鲜少有特意查探阳茎之脉,毕竟有损尊严,若牵扯到太子,更是动摇国本的大忌。宰相先下了药,再逐步换掉太医,由自己的人手顶上,如此,这位良媛的脉象,自然也是想让太子怎么听,便怎么说。”
前朝并非不堪,乃天降疫病,皇室死伤大半,先帝本是地方小将,靠清君侧的名声夺权,手中血腥无数,而立之年便频频梦魇,终日恍惚。
百姓悠悠之口难堵,太子长成后参政揽权,便复用不少前朝臣子,宰相见风使舵,成为他最坚固的盟友,岂料背后藏着这等心思。
白露收拾好桌面,听到这儿,素来沉稳的神色也透出几分不齿。
“宰相的确好算计,会钻营,他稳立两朝,十五岁入仕,十年便经历改朝换代,于先帝刀光剑影之下汲汲营营,又在太子日渐崛起时,提前布下偷龙转凤的一盘大棋,可他算漏了人心…”鸳鸯的手指死死绞着衣角,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起初,他看上的是东宫另一位姿容俱佳的女官,在对方归家休沐的路上设阻,引她误入城郊,惨遭强暴…”
她深深吐气,面上表情复杂:“可她生性刚烈,宁死也不愿与他同流合污,而是暗中躲藏,想要趁机提醒被蒙在鼓里的太子妃。”
“可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只得生下女儿,由于太过虚弱,便将这个秘密,托付给了当时同为女官的姐妹。”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虚情假意的姐妹,日后被提拔成了良媛,还做到贵妃。”
“而自己的女儿,自幼遭人试药,似幽灵般徘徊在碧霄殿。”
在水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客座上个个子小小的鸳鸯。
原来,她就是那个被宰相强暴的女官生下的女儿!若真如她所说,她与如今的叁皇子,便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李觅支着下巴,和婉地问出自己最费解的疑问:“既然那话本子里的太子早已不能生育,连女官生下的庶子都是宰相的孽种。那…太子妃所出的女儿呢?难道这也是凭空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