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武一把搂住苏亦安的肩膀,语气轻鬆中带著几分不屑:
“这算个屁?我爸在外头养了四个私生子,我叔更狠——七个!哪个踏进过家门半步?
你放一百个心,只要他们不打家產的主意,就当是路边的野狗,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就算你爸真昏了头想分家业给那小子,你姑姑能答应?她眼里可揉不得半粒沙子。
这次特意把你支出来跟我们混,等你回去,那私生子怕是连影子都找不著了。”
陆之衍也重重拍了下苏亦安的肩,咧嘴一笑:
“就是!咱都是男人,谁还不懂这点破事?外头乱搞的多了去了。
私生子这种烂摊子,说白了就是家丑。真要威胁到你,你就去找你姑姑哭一场,事情立马就摆平了。
別忘了,你姑姑背后站著几尊大佛?世家圈里谁不知道,惹谁都別惹她。”
说著,他斜睨了一眼唐昭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暗示。
苏亦安顺著望去,正对上自己那位表弟——唐昭。
如今的唐昭,早不是当年那个放纵享乐的废物紈絝了。
关键不是他多有钱,而是他手里攥著的人脉和资源,才是真正嚇人的东西。
政界、军方、商界……大佬名单隨便一翻,全是熟人。
石油、淡水、尖端科技、军工命脉……哪一样不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更別说他手底下那个神出鬼没的情报网——
明面上有“朝阳”,暗地里的那条线,至今没人摸得清底细。
政坛那些老狐狸,提起唐昭都得掂量三分。
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捏著什么把柄,更不知道那把悬在头顶的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信息差,才是唐昭真正的王牌。
面对表哥的眼神,唐昭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
但陆之衍说得没错——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她绝对干得出冲回苏家,一巴掌扇醒二舅的事。
顺手把那个所谓的“白月光”踩成蚊子血,再把私生子打包送出境。
对她来说,不过是顺手清理垃圾罢了。
更何况,苏亦安的亲妈也是名门闺秀,娘家势力盘根错节,岂是好惹的?
这事,用不了几天就得烟消云散。
除非像唐昭和刘雪仪这种——身份天差地別,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
那就算唐昭在外头养十房姨太太、生几十个私生子,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因为刘家,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连站在他对面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二舅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老婆严郡婉,出身正经书香门第,家族根基深厚。
二舅既不敢撕破脸,也没那个资本。
只要严郡婉不想离婚,那个小三就註定翻不了身——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事牵扯的可不止苏家一家。
唐家、严家、苏家,再加上一整张同派系的家族利益网,或深或浅的绑在这桩联姻上。
联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几个家族之间权力与资源的锚点。
要是苏家和严家真撕破脸,其他家族怎么办?站哪边?合作还做不做?
凭二舅那点分量,根本扛不住这股压力。
所以,哪怕他再捨不得那个“白月光”,结局也只有一个:人,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