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苦笑:
“背后大概率有江家在推波助澜。他们想把这个当成破局点——”
他忽然换上一副夸张的腔调,模仿起街头煽动者的语气,手舞足蹈地念道:
“唐氏药业!一款成本仅两万一期的救命药,竟敢卖到十二万一剂!这是赤裸裸的暴利!
我们老百姓为了治病,卖房卖地、债台高筑,凭什么要被资本吸血?必须抵制!坚决抵制!”
他演得惟妙惟肖,活脱脱一场单口相声。
视频那头的唐昭忍不住笑出声:
“你小子,是不是请假陪女朋友旅游,顺道去dy社进修了?怎么越来越会演了?”
笑归笑,他隨即正色道:
“不过,既然风向已起,就立刻断掉国內供应,別犹豫——绝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实质性的尾巴。”
说著,他自己也配合地切换语气,一脸无辜地“澄清”起来:
“我们唐氏医药只是这款药物的合作研发方之一,且仅负责华国区域的代销,並无定价权。
真正的专利持有方和全球销售主体,是一家海外生物科技公司,与唐家毫无股权关联。
唐家纯粹凭藉自身的人脉关係,才爭取到分销资格,並主动压低了终端售价。
既然公眾质疑声这么大……那我们尊重民意,即日起与相关公司协商,暂停国內销售,不再吸民眾的血。”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便敲定了“断供”策略。
从此以后,想用这药?
只能去国外——面对动輒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刀的天价。
讽刺的是,正是那些本最需要此药的普通患者,因短视与愤怒,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生路。
治疗的机会,最终只留给了付得起钱的人。
唐昭对此早有预料,也毫不愧疚。
穷人固然有其可悯之处,却也有其可悲之因——人性如此,从无例外。
没人会真正知足。
当疾病被治癒,他们不会感恩医学的进步,只会盯著被掏空的家底咬牙切齿。
他们无法责怪命运降下的病痛,便將怒火转向“收了钱”的唐昭或者说唐氏医药。
这逻辑,与当年医院推动药品集采何其相似?
民眾抱怨药价太高,官方出手压价,通过集采的方式把价格压得不知道多低;
可价格压下来了,质量与供应稳定性又如何保障?
唐昭不是圣人,更无意做慈善家。
他可以行善,但绝不会不计成本、不求回报地供药。
药物不是凭空变出来的——研发、生產、冷链、合规,哪一环不需要真金白银?
难道指望企业用几毛钱的成本,去承担几万元的风险与责任?
病人的苦难值得同情,但不该成为绑架商业的理由。
一个不赚钱的事情,是不可能有进步的。
这是社会的底层逻辑,没有商人会投钱进一个不赚钱的项目。
难实现的东西必须有暴利作为补偿才会让富商不计成本地投入进去研究。
健康本就昂贵,追求它,理应付出代价。
而唐昭,並不打算为別人的“可怜”,委屈自己的心情。
既然不想买,那他不卖了总可以吧。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大抵如此。
唐昭前世能白手起家,靠的可不是善心泛滥,而是清醒到近乎冷酷的理性。
他绝不会因为同情普通人,就隨意压低抗癌药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