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心中那点“喜新厌旧”的躁动,终於得到了满足。
他接过佣人递来的红酒杯,朝刘雪仪举了举,笑意温柔:
“来,喝一杯,庆祝乔迁。”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怔,隨即失笑摇头:
“哎,忘了你怀孕了……那还是我自己喝吧。”
他轻轻抿了一口。
唐松瑜忽然手脚並用地顺著躺椅爬进唐昭怀里,小脑袋一拱,奶声奶气地催促:
“爸爸,工作!”
唐昭无奈放下红酒杯,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討债鬼。你爹我刚想享受一下人生,你就来催命?每天当牛做马给你们攒家產还不够?”
小傢伙压根不理会他的抱怨,只管拍著唐昭的肚子,像打鼓似的“咚咚”催促。
唐昭拗不过他,只得认命地掏出平板,开始处理今日的工作邮件。
唐松瑜毫不客气,“呲溜”一下扒住平板边缘,小脸靠近屏幕,一副“我也要看”的架势。
“小屁孩,你看得懂吗就凑热闹?”
唐昭好笑地问。
唐松瑜二话不说,直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捂住唐昭的嘴,眼神坚定:“讲!”
唐昭顿时明白——这小子是把他和唐光的视频会议当成“早教课堂”了。
既然爱听,那就讲唄。
听懂一句是一句,听不懂也能薰陶薰陶,总归不亏。
就这样,父子俩一个讲一个“盯”,一直忙到午饭时间。
新家餐厅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用了搬入后的第一顿正餐。
或许是厨房还在磨合,厨师对新设备不太熟悉,今天的菜色虽精致,味道却略显平淡。
饭后,唐昭的手机响起——是二爷爷打来的。
“喂,二爷爷?难得您亲自来电,是不是有事?”他笑著接起。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骂,“臭小子。”
“我招谁惹谁了?”唐昭哭笑不得,“一个个都喊我臭小子,我明明香得很。”
“少贫!”二爷爷语气一正,“就是问问你,放暑假了要不要带老婆孩子来我这儿住几天?”
唐昭下意识看向刘雪仪,略一思忖,笑道:
“也不是不行,得先问问老婆孩子的意见。
不过……您这『邀请』背后,该不会又有什么『特別安排』吧?部队里是不是又来了新人?”
“就你精!”二爷爷毫不掩饰,
“几个苗子天赋不错,就是太傲,目中无人。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唐昭苦笑:“您这是拿我当磨刀石使啊?我又不是部队的人。”
“管你是不是呢!”二爷爷理直气壮,“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编外人员能用,为啥不用?”
掛了电话,刘雪仪和孩子们都一脸好奇地望著他。
“二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唐昭笑著解释:
“每次他发现好苗子,就会把我叫去部队一趟,让我『陪练』——说白了,就是揍他们一顿,磨磨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