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的步伐愈发从容,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而楚狂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招式间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终於,唐昭抓住了楚狂一个收拳的空当,
脚下如钉般钉在原地,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楚狂的肩膀,拇指狠狠顶在他的肩井穴上,同时左手顺势缠住他的小臂,借著转身的惯性猛地一拧。
只听 “咔噠” 一声脆响,楚狂的肩膀和小臂瞬间脱臼,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鬢角。
楚狂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用另一只手臂护住胸口要害。
唐昭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手腕一翻,肘部如铁杵般狠狠顶在他护胸的手臂上,
“嘭” 的一声闷响,楚狂的大臂骨仿佛都在震颤,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双臂接连受伤,楚狂的战斗力已然折损大半,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唐昭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语气平淡地问道:“还要继续吗?”
唐正清皱著眉,刚想开口叫停。
再打下去,楚狂怕是要受重伤。
可他瞥见楚狂眼底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却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继续!”
那股不服输的狠劲,让唐正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沉默地看著场內。
以全盛状態尚且不是唐昭的对手,更何况此刻双臂受伤。
唐昭没再给楚狂太多机会,脚步轻挪,避开他徒劳的衝撞,
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精准踢在他的膝盖后侧。
“啪嗒”一声,楚狂的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紧接著,唐昭一记乾脆利落的扫堂腿,楚狂 “噗通” 一声重重摔在草地上,溅起一片草屑和泥土。
他不甘心,咬著牙撑著地面想要爬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
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唐昭的脚就轻轻踩在他的后背,稍一用力,他便再次摔了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
楚狂像一头倔强的困兽,一次次挣扎著爬起,又一次次被唐昭轻易放倒。
汗水混著泥土糊满了他的脸,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最后一次,他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著草地,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般,却再也没能撑起身体。
体力彻底耗尽,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操练场上格外清晰。
唐昭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语气轻鬆得像是刚结束一场散步,淡淡吐出两个字:
“完事。”
不远处,三个小傢伙正踮著脚尖往这边看,
见战斗结束,立马拍著小手欢呼起来。
唐昭朝著他们扬了扬下巴,脚步轻快地跑过去,弯腰抱起扑过来的唐棠铃,故意嘚瑟地晃了晃身子:
“怎么样,爸爸刚才帅不帅?厉不厉害?”
“厉害!”
唐梧洲的声音最响亮,小脸蛋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这还是他头一回没跟唐昭唱反调,那眼神亮得像灯泡。
唐昭心里一动,瞬间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