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冲正清叔扬了扬下巴:
“行,那我和我媳妇先撤了——害羞了,您懂的。”
路过赵骏驍时,他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半真半假地威胁道:
“別忘了你答应请我吃饭的事。要是敢赖帐,我可真揍你了。”
赵骏驍翻了个白眼,一脸认命:
“知道了知道了,一顿饭而已,我还捨不得请你?”
只是那表情,分明写著:又来这套……
……
府邸朱门外,梧桐树影摇曳,一辆房车静静停靠在青石路旁。
保姆们拎著行李箱匆匆穿梭,箱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细碎声响,像为离別打著节拍。
唐昭一家与二爷爷、赵骏驍等人在门廊下相对而立。
“真不用送了,我们这就启程。”
唐昭笑著拍了拍赵骏驍的肩。
赵骏驍故意撇嘴,眼角却弯起笑意:
“少自作多情,谁要送你?我巴不得清静几天。”
话音未落,他忽然蹲下身,宽厚手掌轻轻揉了揉唐棠铃的小脑袋:
“小铃鐺,回羊城了,会不会想赵叔啊?”
小姑娘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上,奶声奶气地说道:
“会!最喜欢赵叔啦!”
赵骏驍瞬间笑得眉眼弯弯,连耳根都舒展开来:
“那下次赵叔去羊城,给你带漂亮的发卡,好不好?”
“好——!”脆生生的应答像风铃摇响。
“亲够没有?”
唐昭倏地横插进来,手臂一捞將女儿抱回怀里,眯起的眼睛危险地盯著赵骏驍,
“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你下次脸肿的爹娘都不认?”
“哟,醋罈子打翻啦?”
赵骏驍叉腰大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你女儿亲我一下怎么了?这说明我人好,討人喜欢!”
唐昭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只转身紧紧拥抱二爷爷。
老人单薄的肩胛隔著衣衫硌著他的胸口,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二爷爷,等忙完这阵,我带雪仪和孩子回来看您。寄来的保健药记得每天吃。”
“知道啦,臭小子。”
二爷爷用力拍著他后背,枯瘦的手掌带著不小的力道,
“幸好你混出点名堂还肯孝顺,不然我们这群老骨头啊……”
他故意拖长调子,眼里却泛起水光,
“非得被你气得拄拐杖追你三条街不可。”
唐昭喉结微动,傲娇地扬起下巴:
“我什么时候不孝顺?这话听著不像是夸我的。”
可下一秒又敛了笑意,目光扫过妻女,
“走吧,再不启程没法儘早赶回羊城了。说来奇怪,离家才几天,竟开始想家了。”
房车门缓缓合拢。
唐棠铃把小脸贴在车窗上,肉乎乎的手掌不断拍打玻璃: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