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却冷淡地將酒杯推至一旁,语气平淡却篤定:
“你可別乱说话。我们什么时候对润川展开过『舆论绞杀』?网上那些负面新闻,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们不过是主动找上门来,希望藉助我方资源罢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什么条件?这点筹码,远远不够。
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基於你们过去几年的財报做了模型测算,10%的净利润,连弥补我的损失都做不到。”
沈润姝心里几乎要咆哮出声——唐昭的公司打压润川这么久,不就是想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肉还没到嘴,连影子都没见著,竟也好意思把“没吃到的部分”算作损失?!
但她面上纹丝不动,依旧笑意盈盈,甚至亲手將那杯被推开的白酒轻轻推回唐昭手边,语气温柔:
“条件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谈嘛。”
唐昭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那行啊,我要你们10%的营收——你们给吗?”
此言一出,沈润姝內心瞬间翻江倒海,恨不得当场骂他祖宗十八代。
包厢里其他润川高管的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唐昭的胃口竟大到如此地步。
若非眼下局势危如累卵,他们早就掀桌走人了。
他们都清楚,唐昭这是在狮子大开口,赤裸裸地试探他们的底线。
可形势比人强——舆论压顶、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要求撤资……此刻的润川,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沈润姝悄悄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才缓缓开口,语气仍竭力维持著体面:
“唐总,我们润川是诚心来谈合作的。您这样漫天要价,未免不太合適吧?”
唐昭没接话,倒是坐在一旁的唐光立刻接过话头,儼然成了他的“嘴替”,语气带著几分讥誚:
“要说没诚意,恐怕是润川吧?我们可是抱著十足诚意来的,愿意出手帮贵集团化解这场舆论危机。
既然是大问题,收费自然高些。难道我们还得做亏本买卖不成?
再说,10%的营收真算多吗?你们的营收跟我们集团的整体体量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从始至终,唐昭、唐光一行人瞄准的目標,从来都不是那笔虚无縹緲的净利润。
毕竟净利润这东西,本就充斥著太多可操作的空间。
润川那边主动提出让出部分利润时,恐怕早就在背后布好了一盘棋。
至於股权,他们更是攥得死紧,绝无半分可能让渡给唐昭 —— 一旦鬆口,以唐昭的野心,只会得寸进尺,最终的目標必然是鯨吞整个润川集团。
相较之下,直接收取营收分成就要简单得多。
一来,营收数据客观透明,派去的监管人员很容易核查;
二来,这笔钱实打实掛鉤著企业流水,
润川就算想耍花样,也很难从中剋扣、绕开。
当然,润川绝不可能答应 10% 这个狮子大开口的比例。
这个数字几乎快要掏空他们的净利润。
但凡还有一丝理智,都不会点头。
一场唇枪舌剑的拉锯战,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