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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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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田亩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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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家里破败的草房,想起了饿得皮包骨头的爹娘和弟弟妹妹,想起了自己在这边挨的打、受的气、被剋扣的军餉,也想起了刚才王顺子的话——“家家有地种”、“官兵平等”、“家里分了地”。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在他心里疯长。

“顺子,”刘大柱声音沙哑,“你说……咱们要是……”

他没说完,但王顺子懂了。王顺子眼中也闪过挣扎和渴望,但更多的是恐惧:“班长,这……这是叛逃,抓回来要枪毙的!”

“留在这里,和死了有啥区別?”刘大柱咬牙,“天天受气,吃不饱,家里人也活不成。去北边,说不定有条活路,家里也能有地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观察过了,东面岗哨的老王,也是咱们老乡,家里也遭了灾,早就对营长不满了。西边巡逻的那几个,也差不多。要是……”

两人头碰头,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低声商议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一种异样的平静笼罩著二营。

但在这平静之下,刘大柱和王顺子,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悄悄地、谨慎地联络著他们认为可靠、同样对现状不满的同乡和士兵。

他们不提“投八路”,只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家里快饿死了”、“得想条活路”。但彼此心照不宣。

七月二十日夜,机会来了。

营长钱德彪被团部叫去开会,据说是商討“防范八路军渗透”和“加强军纪”。几个连排长也被叫去作陪。营里只剩下少数军官,戒备比平时鬆懈。

深夜,月黑风高。

刘大柱带著他联繫好的二十几个核心弟兄,悄悄摸到了武器库附近。武器库只有一个哨兵,正是被他们说通的老王。

“老王,怎么样?”

“没问题,钥匙我弄来了。里面的人喝了掺了蒙汗药的酒,都睡了。”老王低声说,递过一把锈跡斑斑的钥匙。

刘大柱接过钥匙,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兄弟们说:“兄弟们,开弓没有回头箭。进了这个门,咱们就不是这边的兵了。怕的,现在可以回去,我刘大柱绝不怪他。”

没人动。黑暗中,只有一双双发亮的眼睛。

“好!都是好样的!”刘大柱用力一点头,轻轻打开武器库的门。

库房里堆放著步枪、子弹、手榴弹。他们没有多拿,每人拿了一支步枪,儘量多带子弹和手榴弹。动作迅速而安静。

拿好武器,他们匯合了王顺子联繫的另外三十多人,总共五十余人,出了营房,向镇子东面摸去。那里是通往八路军控制区的方向。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钱德彪的狡猾。钱德彪早就对营里的不稳有所察觉,今晚的“团部会议”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带著亲信和警卫排,就埋伏在营房外围!

当刘大柱他们刚出镇子不远,身后突然亮起了火把,响起了枪声和吼叫!

“站住!叛兵!”

“开枪!打死他们!”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刘大柱心里一沉:“中计了!快,进青纱帐!分散跑!往北!”

五十多人顿时散开,衝进路旁一人多高的高粱地。身后追兵的火把和枪声紧追不捨。

一场黑夜中的逃亡与追击,在豫北的田野上展开。

刘大柱带著七八个人,拼命向北跑。高粱叶子刮在脸上生疼,但他顾不上了。身后追兵的叫骂和枪声越来越近。

“砰!”身边一个兄弟闷哼一声,倒下了。

“大柱哥,你们快走!我挡一下!”另一个弟兄喊道,转身趴在田埂后,朝著追兵的方向开火。

“二嘎子!”

“走啊!”

刘大柱眼睛红了,但他知道不能停。他带著剩下的人,连滚带爬,继续向北。

不知道跑了多久,穿过了几片高粱地,又蹚过一条小河。身后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消失了。但他们也跑散了。

刘大柱身边,只剩下王顺子和另外两个弟兄,个个气喘吁吁,浑身泥水,狼狈不堪。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他们辨不清方向,只知道大概是在北边。

“班长,咱们……到哪了?”一个弟兄虚弱地问。

刘大柱摇摇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也不知道。但必须继续走,离开国统区越远越好。

他们互相搀扶著,沿著一条田间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又饿又累,几乎是凭著本能在移动。

突然,前方小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穿著灰布军装,戴著八角帽,手里端著枪,正警惕地看著他们。

是八路军!刘大柱心里一紧,隨即又是一松。终於……到了吗?

“站住!什么人?”对面的八路军战士喝道,枪口对准他们。

刘大柱赶紧举起双手,用尽力气喊道:“別开枪!我们是……是从南边国军那里跑过来的!我们不想打內战,我们想投八路军!”

对面沉默了一下。一个看起来像班长的八路军战士走上前,仔细打量著他们:“国军?哪个部分的?为什么跑过来?”

刘大柱喘著气,快速说道:“长官,我们是第xx军第xx师第2营的。营长喝兵血,欺压弟兄,我们活不下去了。

听说咱们八路军打鬼子,分田地,对老百姓好,我们就……就跑了。后面还有追兵,我们打散了……”

八路军班长看了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又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背的国军制式步枪,对身后战士点点头:“搜一下身。”

战士上前,仔细但不算粗暴地搜了身,除了武器弹药和一些零碎,没別的。

“你们说想投八路军?”班长问。

“是!长官!我们愿意打鬼子,愿意听八路军的!”刘大柱赶紧说,王顺子他们也连连点头。

八路军班长想了想:“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跟我去见我们连长。记住,別耍花样。”

“不敢不敢!”

刘大柱四人被押著,跟著这支八路军小分队,走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个小村庄。村口有简易工事和哨兵,正是八路军的一个前沿连队驻地。

连长是个精悍的年轻人,听了班长的报告,又亲自询问了刘大柱他们。刘大柱把营里的情况、他们逃跑的原因,一五一十说了,特別强调了听说八路军分田地的事。

连长听完,脸色缓和了一些:“你们跑过来,路上辛苦了。先吃饭,休息。你们的事,我们要向上级报告。

八路军欢迎一切真心抗日、不愿打內战的同志。但也要审查清楚。只要你们没问题,愿意遵守纪律,我们欢迎。”

很快,热腾腾的小米粥和窝头端了上来。刘大柱他们饿极了,也顾不得烫,狼吞虎咽。多久没吃过这么踏实的饭了?

吃完饭,他们被安排在一间空房里休息。

虽然条件简陋,但乾净,安全。刘大柱躺在土炕上,听著窗外村庄里鸡鸣犬吠,还有八路军战士操练的口號声,恍如隔世。

下午,连部的文书来找他们谈话,详细登记了每个人的姓名、籍贯、家庭情况、在国军的经歷。態度很和气,就像拉家常。

接著,又来了一位戴眼镜的政工干部,给他们讲了八路军的性质、纪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又讲了当前的抗战形势和土地政策。

当听到“八路军是人民的军队,是为穷人打天下的”、“在我们根据地,农民都分到了土地,自己当家作主”、“我们官兵平等,不许打骂士兵”时,刘大柱几个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和他们在那边听的宣传,完全不一样!

几天后,审查基本结束。刘大柱他们被確认没有问题。

连长找他们谈话,给了几个选择:可以留下当八路军战士,但要从新兵开始;如果想回家,发给路费和通行证;如果暂时没想好,也可以先在后勤帮忙,看看再说。

“我留下!”刘大柱毫不犹豫。

王顺子和另外两个弟兄也选择留下。

他们被编入新兵连,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训练很苦,但管饱,干部和气,教的都是打鬼子的真本事。

休息时,有文化教员教识字,讲道理。周末,他们还被组织去帮附近的老乡收庄稼,老乡们端茶送水,亲热得不行。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不久后,他们所在的连队,也接到了协助地方开展土改工作的任务。

刘大柱亲眼看到,工作队员如何发动群眾,斗爭恶霸地主,丈量土地,把地契一张张发到那些和他爹娘一样穷苦的农民手里。

看到那些农民捧著地契,又哭又笑,对著八路军旗磕头。

那一刻,刘大柱彻底明白了,他选择的路,没有错。这里,才是他们这些穷苦人该待的地方。

类似刘大柱这样,从河南、河北与华北根据地接壤的国统区“渗透”或乾脆成建制逃亡、投奔八路军的国军士兵,在1940年的夏天,並非个例。

有的是不堪忍受长官压迫和饥寒交迫,像刘大柱一样,小股甚至单个逃亡。

有的是在与我军接触或遭遇时,经过喊话和政策宣传,主动放下武器。

甚至出现了整排、整连,在军官带领下,携带武器,越过战线,向八路军投诚的事件。

他们中,有的是被抓壮丁的农民,有的是对重庆失望的爱国军人,有的是在地方派系斗爭中失势的部队。

而来投奔的原因,也高度一致:听说八路军打鬼子厉害,听说八路军那边老百姓有地种,当兵的不受气。

土地改革的政策,如同一块最强力的磁石,不仅牢牢吸住了根据地內的亿万农民,更產生了强大的“虹吸效应”,將周边国统区大量挣扎在生存线上的贫苦农民和底层士兵,不断地吸引过来。

这些投奔者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兵员,更在政治上產生了巨大的衝击波。

他们的现身说法,比任何宣传都更有力地戳穿了重庆方面对八路军的污衊,也让“耕者有其田”、“官兵平等”等口號,变得更加真实可信,进一步动摇了国统区,尤其是临近华北地区国军的军心士气。

对此,重庆方面暴跳如雷,严令各部队加强管控,封锁消息,严厉惩处逃亡者。

甚至製造了几起屠杀疑似“通g”或逃亡士兵家属的惨案,试图以恐怖手段遏制。

然而,高压带来的,往往是更激烈的反弹。逃亡並未停止,反而在一些部队中引发了更大的不满和骚动。

光头和他的將领们惊恐地发现,他们不仅在地盘和军事上输给了八路军,在爭夺人心——尤其是最广大农民和士兵的人心上,正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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