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沈舟走到日历前,“4月初,北平春暖花开,气候宜人。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点,三大国都迫切需要破局,而倭寇和日耳曼都暂时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是召开会议的最佳时机。”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分三步。”沈舟开始部署,“第一步,外交准备。立即通过秘密渠道,向三大国同时发出邀请。措辞要恳切,但立场要坚定。
告诉他们,大夏愿意为世界反法西斯战爭做出更大贡献,但前提是建立平等、公正的国际合作机制。而这一切,需要最高级別的直接对话。”
“第二步,会议准备。成立四国峰会筹备委员会,下设安保、会务、外交、宣传、后勤五个小组,立即开始工作。会议地点就定在西山,但要进行升级改造,达到国际最高標准。”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沈舟看向眾人,“实力准备。在会议召开前,我们要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实力展示。”
“具体是?”
“4月1日,在罗布泊进行一次……特种武器试验。”沈舟说得很含蓄,但在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
“同时,在黄海举行大规模海军演习,展示我们的现代化舰队。在华北举行联合军事演习,展示我们的机械化陆军和喷气式空军。
要让世界通过镜头看到,大夏已经不再是那个积贫积弱的国家,而是一个拥有现代化武装力量的强国。”
计划定下了。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大夏的战爭机器悄然改变了运转方向。
外交部的密码室灯火通明,一份份绝密电报通过不同的渠道,发往华盛顿、伦敦、莫斯科。
西山的建设工地加快了进度,数千名工人在工程师的指挥下,日夜赶工,將战略研究室改造成符合国际最高標准的会议中心。
军队开始了紧张的演练,新型装备从仓库中调出,飞行员、坦克手、水兵们进行著最后的磨合。
而沈舟,在部署完所有工作后,独自站在西山最高点的观景台上,望著远方。
“沈主任,”秘书轻声走来,“三大国的初步回復都来了。”
“念。”
“鹰酱方面,罗斯福总统原则上同意派代表参加高级別会议,但希望先派哈里·霍普金斯作为特使前来磋商细节。他表示,如果会议有实质性成果,不排除亲自与会的可能性。”
“不列顛方面,邱吉尔首相態度谨慎,要求先明確会议议程和大夏的具体立场。他提出,如果会议涉及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必须有明確保障。”
“毛熊方面,”秘书顿了顿,“大菸袋同志表示,他愿意亲自参加会议,但要求会议保密,且大夏必须提前提供喷气式发动机的部分技术资料作为『诚意』。”
沈舟听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都在试探,都在討价还价,但都表现出了兴趣。这就够了。
“回復他们,”他说,“大夏欢迎特使前来磋商,但必须在十天內完成。会议议程可以协商,但核心是建立公正的战后国际秩序和全面的反法西斯合作。至於技术交换……”
他顿了顿:“告诉大菸袋同志,大夏愿意与真正的朋友分享进步成果。会议期间,他可以派专家组参观我们的航空工业基地。但前提是,他必须亲自来。”
“是。”
秘书离开后,沈舟继续望著远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北平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这座千年古城,曾见证过无数帝国的兴衰,曾遭受过列强的践踏,曾陷入过深重的苦难。
但现在,它即將成为世界的中心,成为决定人类命运的地方。
“这一次,”沈舟低声自语,“歷史將由我们来书写。”
十天后,3月20日。
三大国的特使几乎同时抵达北平。
鹰酱的哈里·霍普金斯,不列顛的安东尼·艾登,毛熊的莫洛托夫。
三位都是各自国家外交界的重量级人物,他们的到来本身就传递了一个明確信號——三大国认真对待大夏的提议。
会谈在西山战略研究室的地下会议厅举行。
沈舟代表大夏,与三位特使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密集磋商。
会谈是艰苦的,充满爭论和博弈。
鹰酱关心太平洋战场和大夏参战的时间表,不列顛关心殖民地和战后利益分配,毛熊关心技术支持和东方第二战场。
但沈舟牢牢把握著主动权。
他展示了喷气式战斗机在12000米高空的飞行录像,展示了新式坦克在演练中摧毁模擬工事的画面,展示了南昌级驱逐舰在黄海演习的镜头。
“先生们,”在最后一次全体会议上,沈舟平静地说,“大夏有能力,也有决心,在年底前,彻底解决倭寇。”
他顿了顿,看著三位特使震惊的表情:“但这需要代价。我们需要三大国明確承诺,支持大夏收復所有失地,包括辽东、4v、澎湖,以及……琉球。”
“琉球?”艾登惊呼,“那是日本的领土!”
“歷史上属於大夏的朝贡体系。”沈舟纠正,“更重要的是,琉球地理位置关键,控制著东海进出太平洋的通道。大夏不能允许这样一个战略要地,在未来继续成为威胁我们的跳板。”
“这是领土扩张!”莫洛托夫皱眉。
“这是国家安全。”沈舟平静回应,“就像毛熊需要东欧缓衝区一样,大夏需要东海的安全屏障。如果这不可接受,那么抱歉,大夏只能优先考虑自身安全,无法將主要力量投入到国际反法西斯战爭中去。”
赤裸裸的要挟,但三大国別无选择。
三天的討价还价后,一份《四国峰会预备协议》草案出炉了。
三大国支持大夏成为战后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並在远东事务中发挥领导作用。
协议草案用中、英、俄三种文字写成,每位特使都带走了一份,返回各自首都请示。
沈舟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3月25日,第一份回復到来。
莫斯科的电报最短,也最直接:“大菸袋同志同意参加峰会。时间、地点由大夏確定。技术交流小组將於三日后抵达北平。”
3月26日,伦敦的回覆来了。
邱吉尔原则上同意参会,但提出了两个条件:第一,会议必须討论“殖民地的和平过渡问题”;第二,大夏必须承诺不干涉天竺內部事务。
3月27日,华盛顿的回覆终於抵达。
罗斯福的答覆最长,也最意味深长:“我怀著对世界和平的极大期望,接受大夏的邀请。但在此,我想提出一个建议——为何不將这次会议,扩大为全球反法西斯力量的共同会议?除了我们四国,是否也应邀请高卢流亡政府、荷兰流亡政府、以及其他抵抗力量的代表参加?”
沈舟看完电报,笑了。
罗斯福不愧是政治高手,想用扩大会议规模来稀释四大国的权重,特別是稀释大夏作为东道主的优势。
“回復罗斯福总统,”他对秘书说,“大夏完全支持扩大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提议。但我们认为,当前战爭的关键决策,仍需由主要参战国领导人直接沟通。建议先举行四国峰会,达成基本原则后,再召开扩大会议。”
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
3月28日,最后的障碍被清除。
不列顛最终收回了那两个条件,同意无条件参加峰会。
同日,鹰酱也收回扩大会议的建议,同意先举行四国峰会。
至此,歷史性的会议正式敲定。
3月30日,大夏外交部举行新闻发布会。
面对来自全球的数百名记者,外交部长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宣布:
“应大夏政府的邀请,鹰酱总统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先生、不列顛首相温斯顿·伦纳德·斯宾塞·邱吉尔先生、毛熊领袖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史达林同志,將於1942年4月15日至4月20日,蒞临北平,出席四国领导人会议。”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隨即是闪光灯如爆炸般亮起。
消息以光速传遍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