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点灵光飞出不久,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被硬生生弹了回来。
黑渊冷笑道:“想通知青元他们?別白费力气了。
从吾等现身的那一刻起,整个玄霄界周围三亿里混沌区域,都已被混沌虚空锁渊大阵彻底封锁。
莫说传讯灵光,便是一缕神念、一点气息,都別想从这里传出去。”
玄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伸手一招,那点灵光飞回掌心,果然如黑渊所说,灵光內部蕴含的信息完好无损,只是无法突破封锁。
他抬头,目光扫过四周混沌。
此刻仔细感知,才发现虚空中確实布满了一张无形大网,那网以混沌规则为经纬,以虚空之力为节点,將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看来诸位是铁了心要置吾於死地了。”
玄霄缓缓开口,周身气息开始急剧攀升,玄金色道袍无风自动,玄黄之气从体內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万丈法相。
与此同时,下方的玄霄界壁垒之上,异变陡生。
虚空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一个气息恐怖的深紫色旋涡缓缓成形,其內雷霆奔涌,道道紫电如龙蛇乱舞。
旋涡中心传出低沉轰鸣,似远古巨兽甦醒前的喘息。
一股属於天道意志苍茫、威严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苍渊大尊的目光扫了一眼下方的巨大漩涡,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隨后开口道:“玄霄道友不用紧张,吾等只是想向道友借一样东西罢了。”
黑渊大尊看著玄霄大尊眼中带著一抹戏謔,不过也没有开口反驳苍渊的话。
玄霄轻笑一声,笑声中儘是冷峭与讥讽。
笑声未落,一柄黄金巨剑已赫然在手。
剑身古朴,铭刻著无数细密道纹,隨著他手腕轻转,剑尖划过虚空,竟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璀璨剑痕。
“早就知晓,黑渊这廝行那恶事时,背后定有个摇扇设局之人。
如今看来,就是是你了,苍渊。”
说著黄金巨剑缓缓抬起,身后的玄黄法相双目中爆发出凌厉的剑意。
“尔等所欲,吾心知肚明。”
玄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嘴角讥誚更深:“可惜算盘打得再响,终是错看了筹码。
吾身上所存本源,仅此一缕罢了。
更不巧的是,其中三分,早已与吾元神相融。
即便尔等今日得手,这残存三分之二缕,却不知四位,打算如何分润?”
此话如利刃剖心,苍渊的眉头不由微微一蹙。
黑渊却嗤笑出声,声音沙哑道:“呵呵,当初那小辈从紫渊海出来时,周身本源道韵瀰漫,绝不下七缕。
其后四人,最不济者也怀揣一缕。
如今你说只剩一缕?
是將吾等当作稚童,还是自以为能瞒天过海?
亦或是,你竟敢將那至宝,交予青元他们保管?”
此言一出,刚刚因玄霄挑拨而悄然升起的猜忌薄雾,在苍渊、焚天、幽殞眼中略微散去,利益当前,脆弱的同盟再次凝结。
玄霄將三人微妙神色尽收眼底,嘴角不屑之意更浓:“夏虫不与冰语,尔等这般心性,如何能懂何谓託付生死?
吾与青元、玄燁、雷罡、夜宸,共歷无量劫,早已道心相印、背脊相托。
既知怀璧其罪,岂会蠢到將至宝尽系一身?
此刻,青元与玄燁两位道友正在青元界共守闭关,雷罡与夜宸亦於雷罡界互为护法。
独吾一人在玄霄界潜修,尔等觉得吾会將所有的本源捏在手中吗?”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令人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