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大尊心中则是另一番慨嘆。
盘古神尊所辟世界,果然气运所钟,英才辈出。
如通天这般惊才绝艷者,他记忆中便不下四位。
一念及此,不由想起当年曾与司晨並肩参与黑渊界初战的那几位小傢伙,如今恐怕也已成长至尊者之境了吧?
又想到自己座下那位与通天交好的弟子玄青,心中更生出一丝淡淡酸涩。
玄青年岁长於通天,修行亦算勤勉,如今却堪堪突破尊者后期,与通天这尊者圆满,剑指大尊的境界相比,差距已显。
司晨將青元面上那抹细微的羡慕与复杂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要的便是这份比较之心,羡慕方知不足,知不足则易生嚮往。
待时机成熟,那招揽之言,方能入耳入心。
他面上不显,笑意温润:“难得诸位道友齐聚观战,岂可无佳酿助兴?
近日,吾新酿得一批混沌归源酒,且请诸位品鑑。”
话音落,数只羊脂玉壶凭空出现在各人身前桌案之上。
壶身剔透,隱见內里琼浆玉液缓缓流转,道韵天成。
同时,一碟碟灵果呈上,果色各异,或氤氳紫气,或吞吐霞光,皆是不凡的混沌灵根所结。
雷罡大尊一见那酒壶,双目顿时精光大放,哈哈笑道:“妙极,上次在青元处饮过道友的仙酿,总觉未尽兴,馋虫勾了许久,今日可要痛饮。”
说著,竟不等司晨动作,径直抓过自己面前玉壶,斟满一杯,仰头便饮。
酒液入喉,雷罡身躯微微一震,闭目片刻,陡然睁眼,爆喝一声:“好酒,醇厚不失凛冽,混沌本源之气竟如此温顺融合,更有一丝造化生机流转其间。
司晨道友,你这酿酒之术,怕是不下於你的修行之道。”
司晨莞尔,先为身旁的红尘斟满一杯,再为自己倒上。
隨后举杯,向眾人示意:“得雷罡道友盛讚,荣幸之至,诸位,请。”
眾人皆含笑举杯。
青元细品慢酌,目露回味。
红尘浅尝輒止,优雅从容。
通天亦举杯饮尽,酒意与剑意似在胸中交融激盪。
就连司灵儿,也双手捧起一个特意为她准备的小巧玉杯,像模像样地啜了一小口,旋即被那虽温和却依旧磅礴的酒力冲得小脸微红,咂咂嘴的模样,惹得座中诸位大尊不禁莞尔。
一时云台之上,笑语晏晏。
云台上的閒適欢愉,与远处混沌虚空中的肃杀氛围,形成了极致对比。
旗舰舰首,有巢氏如山岳屹立,目光冷厉的看向不远处的黑渊界。
再无多言,他並指如剑,朝舰桥最高处那杆猎猎作响的玄色战旗,凌空点出一道灵光。
“唰!”
灵光没入旗杆顶端,那面绣著古老战纹的战旗,骤然爆发出冲霄血光。
那光芒並非邪异,而是最纯粹的铁血战意与杀戮法则的具现,猩红夺目,照亮了方圆百万里混沌。
“咚!”
“咚!”
“咚!”
仿佛自太古蛮荒时代传来的战鼓声,自旗舰轰然响起。
初时缓慢,每一声都似敲在心臟搏动的间隙,让人气血隨之沉凝。
旋即,鼓点渐密,如暴雨倾盆。
战鼓就像催化剂一样,瞬间点燃了眾军团的战意。
一队队身披制式战甲,手持统一兵刃的战卒,从仙舰甲板上升起。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捷如电,转眼间便在混沌中结成一个个玄奥庞大的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