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怕是这一辈子都不曾见过三品机关术吧!”
卫关眼眸中闪烁过火热与兴奋。
下一刻,他的双瞳之中,阴阳之气翻涌出来,好似化作了两条蛟龙一般,怒吼著冲天,飞速的缠绕而出,环绕在了李浪和叶金宝所在的材料台周围。
而在阴阳双龙翻滚的过程中,隔绝视线的烟雾內部所发生的一切情况,都被卫关给清晰的看到。
转轮瞳的强大,这老头子对其根本一无所知。
除非掌握有专门的隔绝感知探查的秘术……
否则,根本无法逃脱转轮瞳的锁定!
卫关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十指飞速的跳动了起来。
因为,李浪已经兑换完毕了机关零件,此刻已经开始了组装,虽然卫关不知道李浪要组装什么机关,但是问题不大。
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懂得对方的思路,但是……
只要转轮瞳盯著,就能够完美的復刻对方的一切,除非对方不继续组装了。
而哪怕不组装问题也不大。
因为不继续组装,李浪没有成型的机关,註定是失败。
而他复製李浪所拼组的机关,虽然没有完全成型,可是一旦打上阴阳机关印,就能完美的催动,跟全新的机关一样。
只要让机关运转起来,他照样是胜利!
“所以,没有用的!”
“我阴阳楼……乃是天地最为顶级的机关势力!乃是诡秘一派的代表与翘楚!”
卫关大笑起来。
而另一边,卫韞也落在了材料台之上,时刻准备著自己的感知之力,给卫关使用,保证卫关不会因为感知上的消耗而出现失败。
……
……
云梦登楼界,白玉广场之上。
整个广场一片譁然,怒骂的声音,在这一刻,十分的整齐,再也没有任何一位雕师或者机关师,在这一刻说李浪的不好。
所有云梦登楼界的雕师与机关师,目標都十分的一致,皆是在怒骂卫关这个復刻之人!
“简直臭不要脸!”
“完全在復刻啊,浪爷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凝聚出什么机关,他就復刻出什么机关,完全一致,这简直……太离谱了!”
“世间怎么还会有这样噁心人的机关师啊?”
“这人绝逼使用了机关术,就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机关术,好噁心,好烦人啊,浪爷给我狠狠的弄死他!”
……
怒骂的声音,像是浪潮一般,整齐如一,云梦登楼界从来没有哪一刻变得如此的一致,几乎所有机关师和雕师都在怒骂卫关!
金羽一脉的脉主,金飞羽眉头蹙起。
“这种手段……想要做到可不容易,哪怕是机关王者,想要一比一的復刻一位机关师的所有技艺以及製作的零件,根本不可能!”
“根据记载,能够做到这样手段的,好像只有阴阳楼的秘术,转轮瞳了!”
“眼前这海灵郡的天才,居然是阴阳楼的真传么?”
金飞羽来自青云道城三千年世家的金家,眼力还是颇为不俗。
可是,此刻他的心头亦是十分的震骇,因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卫关这样的机关手段。
金飞羽隱约间认出来,但是却认得不真切。
而黎云梦却是彻底认出来了,她的身份不一样,背景也不同,从小就见识过,或者得到了各种各样的知识的灌溉。
所以,她知道卫关的这门机关秘术是什么。
“阴阳楼啊……”
黎云梦轻轻嘆了口气。
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哪怕是她的父亲,在提及阴阳楼的时候,也是极其凝重,虽然阴阳楼非是迦南路的势力,但是,作为“诡秘”一派的机关势力代表。
朝廷曾经有过招安的想法,只是,阴阳楼的实力並不弱,论及底蕴,更是不弱於墨门,乃是传承了万载岁月的顶级势力,比起一些万年的万古世家,更是不弱分毫。
黎云梦没有想到,在青云门的一场百府天工中,竟是能看到阴阳楼的顶级机关秘术……
“性质变了啊……”
黎云梦深吸一口气。
阴阳楼终究不是迦南路的机关势力。
而墨门……却是迦南路的机关势力,而这一场比试,无疑是一场墨门和阴阳楼之间年轻一代真传之间的比试。
虽然只是意外发生的一场比试,可双方不同的身份,自然是带来的不同的意义,使得这一场比试,哪怕只是意外產生,也变得不可轻易的小覷。
而且,这场比试是发生在登楼界之內。
谁也无法保证,这一场比试的结果画面,是否会在登楼界之中流传开来。
这个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对於登楼界的了解与操纵……
就算是青云门,也无法比及墨门和阴阳楼。
都说登楼界乃是墨门巨子所创造,可实际上,登楼界的背后还有阴阳楼的影子……
黎云梦敢保证,李浪这位墨门墨机一脉的真传,其比试的画面,墨机一脉的那几位怪物肯定都在盯著。
她甚至敢拿自己的贞操来保证!
……
……
嗡嗡嗡——
墨机登楼界。
白玉京。
华贵无比的宫闕耸立於此,一道又一道流光,脚踩著玄奥的术阵符號,落在了白玉京宫闕的诸多角落。
五道光束投射而下,映照对应著五座白玉台。
而这五座白玉台侧畔,还有三座白玉台,只是没有光束映照,故而意味著,这三座白玉台的主人並未登临登楼界。
此刻,这五道光束在白玉台上映照出的模糊的身影,有身影曼妙无比,有身影魁梧如山,有身影嬉笑怒骂,有身影儒雅隨和。
他们纷纷以虚影的姿態,佇立在白玉台之上,深邃且模糊的眸光投射而出,落在了那白玉京广场中央,扩散映照而出的画面。
画面之中展现出的,正是李浪在百府天工塔之內一场场比试的画面。
“小八这製造的是什么机关?纯粹用普通的材料,竟是能製作出杀伤力如此恐怖的机关……真的是有意思。”
“好想亲自掌手玩弄一下,我觉得这机关对我的研究有很大的启发。”
“小八註定是要入咱们墨门的,机关一道,他的天赋真好!”
白玉台上,几道身影频频开口。
而每一座白玉台上,其实都有数字標註著顺序。
此刻,数字一的白玉台,没有光柱照耀,显得十分的暗淡,意味著,墨机一脉的大师兄君天王,並未登临登楼界。
“大师兄若是知晓自己错过了小师弟这么精彩的机关表演,绝对会很懊恼的,好想看一看君天王暗自懊恼的模样啊。”
白玉台上,数字標註著五,其上的虚影,乃是一个胖嘟嘟的形象。
“五师兄,你可莫要背后说大师兄坏话,登楼界……大师兄可是能够隨时降临的,也许……大师兄在暗中偷窥你呢?”
第六白玉台上,六师兄流苏抱著剑,有些小心翼翼的提醒。
“艹,六师弟你不早说,大师兄这偷听狂……”
五师兄吕朝阳赶忙捂住了嘴,哪怕是虚幻的身影,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面容变成了彩色。
而在吕朝阳港捂住嘴的剎那。
第一白玉台,顿时闪烁了起光华,一道光柱垂洒落下。
慢慢的,一道修长且霸道的身影,负手而浮现。
吕朝阳面露土色,流苏恭敬抱拳,其他几座白玉台上的虚影,皆是恭敬抱拳执礼。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