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意楼用过晚膳,仪欣需得趁早回宫。
她给胤禛打包了一份酥酪,又派人买了一点零零碎碎小玩意,便准备回府了。
“给五弟妹也打包一份酥酪,带回去给五弟尝尝。”
“多谢皇后娘娘。”
他他拉氏一愣,她出门还要给五爷带东西吗,他怕是看不上这些东西,若是皇后娘娘赐下来的,或许还好一些。
仪欣:“好了,本宫这就回宫了,宜贵太妃在宫中很好,五弟妹下次进宫请安时,咱们再聊天敘话。”
“好。”
仪欣披上大氅,搭在晴云的手腕上,款款走出去。
他他拉氏亦起身,温声道:“妾身恭送皇后娘娘。”
因著是微服出访,春意楼没有清场,仪欣享受这种人间烟火縈绕的感觉,日头有些低了,她缓缓往外走。
正赶上用膳的时辰,春意楼牌坊处人潮拥挤。
“仁兄先请。”
朔齐笑著引著几位同僚进到春意楼里,他穿著月牙白的衣袍,白色的狐裘大氅拢在脸侧,更显温润如玉。
他已经二十又五,更加温柔和清润,眉眼如画而深沉谦逊,有种君子如玉的感觉。
骤然略过一阵香风。
他下意识转身,避让香风的来源,避免衝撞到京城的格格。
呼吸一滯。
目光所及的地方都亮晶晶的。
入眼的女子生得好看,如墨描雪柒,这一笑当如春风拂冬雪,她穿著宝石绿的旗装,花盆底玉鞋镶著红宝石,唇角笑漪轻牵,面色温如暖玉。
她又出现了。
皇后娘娘这时应过得美满吧。
这种见一面少一面的时候,他理应是贪婪地盯著人看,缓过神来之后,却克制地偏过头去,继续与同僚寒暄。
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春意楼牌坊东边,仪欣小心翼翼登上马车。
她並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她只想快点回宫,跟胤禛邀功。
脚下步伐快一些,噠噠登上那辆不起眼的马车,哎呦一声,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却凌冽冷硬的怀里。
“是谁来啦。”仪欣当即欢喜起来,两条腿搭在他的腿上,猫猫祟祟摸索起来,“本宫好想皇上。”
“是吗?”
男人笑了一下,他穿著一身墨黑色的龙袍,佛珠掛在手腕处,斜倚在马车里假寐,不知到了多久又等了多久。
朔齐。
他都快把这人忘了。
他们还真是有缘,出宫一次,还能让他撞上。
还好富察仪欣没有看到那人,若是笑靨如花打个招呼,他怕是在马车上坐不住了,忍不住將她拎回来。
“对呀对呀。”
透过马车帘,仪欣伸出手腕,晴云霎时会意,將酥酪放在白皙温润的手里。
仪欣缩回来手,熟练打开纸包,一块酥酪就塞到胤禛嘴里:“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酥酪,可好吃了。”
“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