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狠狠地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这就是你要的歷史。
没有那么多光鲜亮丽的正义,只有生存路线的分歧,只有几万年的互相残杀。
现在,你还觉得那些小天使代表著真理吗?”
岳舟沉默了片刻。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著这条时间线。
从文明演化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场典型的路线之爭。
天使选择了保守疗法,通过建立秩序、限制发展来延缓文明触碰大过滤器的时间,试图在现有框架內做到极致。
而恶魔选择了激进疗法,试图通过极端的变异和优胜劣汰,筛选出能够通过大过滤器的新物种。
谁对谁错?
在生存面前,没有对错,只有成败。
“很精彩的歷史。”
岳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对文明挣扎求存的敬意,“这让我更確信,我有必要去见见她们。
因为我想看看,凯莎那种保守疗法,到底把主生物科技推演到了什么程度。
她的神圣之躯,她的知识宝库,都是在这个封闭体系下诞生的极致產物。那也是一种值得参考的样本。”
凉冰看著岳舟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无奈了。
“行行行,你去你去!
真是服了你了。跟你讲道理比跟卡尔讲感情还费劲。”
她摆了摆手,一副我不管了的样子。
岳舟笑了笑。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伸出了右手。
“交易就是交易。
既然你给了我神河与恶魔的数据,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
嗡——
这一次,岳舟的手中没有出现任何实体物质。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极其纯粹、没有任何属性、却蕴含著庞大信息量的数据光团。
那是他利用先驱的算力,將广义大一统理论中关於时空几何与拓扑结构的部分,进行重新编译后形成的数据包。
他没有使用暗数据格式,而是直接使用了最底层的二进位逻辑,通过源力將其具象化。
“这是什么?”凉冰警惕地看著那团光。
“关於时空流体猜想的……数学证明。”
岳舟將光团推向凉冰,“以及一套基於几何架构而非算力穷举的空间摺叠算法。
它不需要暗位面权限,只需要你能理解空间的曲率。
拿去吧,这算是我对你刚才那个精彩故事的回馈。”
凉冰下意识地抬手,恶魔一號的远程接口瞬间开启,將那团数据流吸入。
下一秒。
凉冰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双眼失去了焦距,那是意识完全沉浸在数据海洋中的表现。
在恶魔一號的超算中心里,这套全新的、完全陌生的算法正在疯狂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