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恆表情也有些微妙。
他经常来花城,自然是知晓这是什么楼。
整栋楼的窗外都掛著灯笼,大红色的。
一到夜里,所有灯笼都点亮,整栋楼便成了红楼。
他曾被人领著进去过,有浓妆艷抹的,也有清纯嫩生的,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她们都是自愿在红楼里做“生意”,据说不需要交房租,每一单大楼的主人抽成,来去自由。
整栋十几层楼,一层二三十个房间……
但很快郑恆便嘆了声:“也不怪小忻,咱们郑家男儿经歷的还是太少了,这年头的诱惑可比我们那时候多多了。”
饶是他这么说,郑承钧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许久,他才想起问苏尘郑忻喜欢的女孩子是谁。
“她肯定知道点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苏尘抬脚:“走吧,上去一起问问。”
他从郑忻的八字里算到他最后的记忆是在那女孩的房间里,接过她亲自煮的茶水喝了两口,之后便没了。
“叩叩叩!”
“叩叩叩!”
……
“叩叩叩叩叩!”
久久没等到人开门,郑承钧敲门的声音逐渐暴躁。
苏尘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后退些,另一只手抬起。
门从里面被打开。
郑承钧愣了愣,忙推门进去。
才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没有想像中庸俗黏腻的脂粉香,郑恆微微挑眉。
站在门口视线一扫,不大的房间被帘子分成了三个地方,门的左边,放著一张简易的木床,靠墙边放满了瓶瓶罐罐。
对门这地方放著一张摺叠桌子,桌子四周摆放著几个破旧的木凳,靠窗的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摆放著两摞书,一个搪瓷杯。
右边的帘子后,是一个老式的樟木箱,箱子上放著叠得齐整的衣服,再边上,是约莫一米二放著席梦思的床。
此刻床上正静静躺著一人,仔细观察,被子有著轻微的起伏,说明人还活著。
郑承钧原本气鼓鼓衝进去,到了床边,看到床上的女孩,抬起的手顿住,有些迟疑地转过头。
郑恆见他为难,跟了过去,隔著被子摇晃了一下沉睡的女孩:“醒醒,喂,醒醒……”
可惜任由他如何推,女孩都不醒。
“应该是被药了。”郑承钧说著翻开被子,按著女孩的手腕探了探脉,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包,在她头颈部施针。
季枫气喘吁吁进房间,看到安静坐在桌边的苏尘,双手撑著膝盖吐出口气,才起身抹了把额头,视线往右边扫了下,好奇走过去。
“她怎么了?”
到底是看多了宋诗诗和宋安卉熙梦这些大美人,季枫看到床上的女孩眉目清秀就移开视线,问了声。
“被下药昏睡了。”
“下药?谁啊?是不是不打算付钱?嘖嘖,谁啊,这么没品。”季枫嫌弃了几句,瞥见郑恆面色有异,愣了下,抓挠了下脑袋,“不会……”
郑恆没回答他,而是走出去,在苏尘边上坐下。
“这女孩应该是小忻下的药,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不想她被捲入。”
苏尘摇头:“不是。”
郑恆:“???”
“郑忻死前是被她下药失去意识的。”
话音刚落,帘子后便传来女孩的嚶嚀声。